近日,上海浦東新區宣布,將支持符合條件的外籍人才擔任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及臨港新片區、張江科學城的事業單位、國有企業法定代表人。這項源自中央頂層設計的改革,不僅在上海引發熱議,更被視為中國在制度型開放道路上邁出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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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之源:中央賦予浦東的“施工圖”
這項引發廣泛關注的政策,其權威依據直接來自國家最高層面。2024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正式印發《浦東新區綜合改革試點實施方案(2023-2027年)》。
這份被專家稱為浦東新一輪高水平對外開放“施工圖”的方案,核心目標正是推動制度型開放。方案明確提出,要創新吸引和集聚世界優秀人才的體制機制,其中就包括“支持符合條件的外籍人才擔任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及臨港新片區、張江科學城的事業單位、國有企業法定代表人”。
國家發展改革委作為牽頭部門,將統籌推動試點任務落地。上海社科院研究員何建華指出,與以往以制造業開放為主的階段不同,此次浦東綜改方案側重于更高水平的制度開放,旨在深度融入國際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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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透視:為何說“資格無障礙”?
面對“外籍人士能否擔任法定代表人”的疑問,法學專家給出了清晰解答:法律資格上沒有任何限制。
華東政法大學副校長羅培新教授從兩個層面進行了解讀:首先,《民法典》賦予自然人平等的行為能力,這既包括中國人,也包括外籍人士。其次,無論是現行《公司法》還是即將實施的新《公司法》,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沒有設置國籍限制。
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職權的負責人,對外代表公司,對內執行業務。羅培新強調,允許外籍人士擔任此類職務,遵循的是法律上的人格平等和行為能力平等原則,體現了進步和開放。
不是先例:海南自貿港的“前哨”探索
浦東的政策并非無源之水。早在2021年,海南自貿港就依托中央賦予的政策,進行了市場化探索。
當時,海南省屬國企海南控股通過市場化招聘,引進了新加坡籍的林月文,聘請他擔任下屬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月文在免稅零售行業擁有近30年的國際經驗,他的加入為海南離島免稅業務帶來了國際視野和資源,迅速推動了多個國際一線品牌的引進。
這一成功案例為浦東乃至全國提供了可復制的經驗,證明了在國際化、市場化程度高的特定領域和國企子公司,引入外籍管理人才是可行且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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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邊界:權力與風險如何平衡?
允許外籍人士擔任涉及國有資產的單位法定代表人,公眾最關心的莫過于“安全風險”。
對此,羅培新教授給出了明確解釋:首先,涉及國家安全或限制、禁止外商投資的行業,相關國企一般不會聘用外籍人士擔任法定代表人。其次,法定代表人行使職權必須在國家法律法規及公司章程范圍內,并接受監督,若有違法行為同樣需承擔法律責任。
中國企業改革與發展研究會研究員吳剛梁也指出,企業高級管理人員本身就有保守商業秘密的義務,這與此類職務由誰擔任無關。政策的實施必然會以統籌安全與發展為前提。
深遠信號:制度型開放的新里程碑
浦東此舉,其意義遠不止于引進幾位外籍高管。華東理工大學法學院院長彭德雷指出,此次方案在“制度型開放”的表述上使用了“率先推進”,而非以往的“穩步擴大”,體現了浦東先行先試的特殊使命。
這標志著中國的開放正從傳統的商品和要素流動型開放,轉向更深層次的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何建華研究員認為,在當前經濟全球化格局變化的背景下,以開放促改革、鞏固與發達經濟體的經貿關系,是浦東的責任所在。
浦東的探索,如探索數據跨境流動負面清單、在電信和醫療健康等領域放寬市場限制等,都是在對接國際高標準經貿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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