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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的命運,藏在它的地理、氣候、土壤、空氣里,也藏在它每一次關鍵的歷史抉擇當中。當外交失去獨立與平衡,危險便已悄然逼近。
2026年1月,世界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軍事行動震動。
美軍以“禁毒執法”為名,公然入侵主權國家委內瑞拉,上演了一場現代版的“總統綁架案”——將馬杜羅總統從首都加拉加斯擄走,押赴美國受審。
國際社會一片嘩然。
然而,在一片批評與驚愕聲中,有一個國家的反應格外耐人尋味。
高市早苗的官方表態,僅僅是“推進旨在恢復委內瑞拉民主及局勢穩定的外交努力”。
對于這起赤裸裸違反國際法、踐踏國家主權的行徑,高市選擇性地回避了原則性批評,言辭模糊,態度曖昧。
與此形成尖銳對比的是,就在兩個月前,同樣是這位高市首相,在國會答辯中,暗示日本將行使集體自衛權介入。
一軟一硬,一昧一剛。
對待美國,是近乎無條件的“忖度”(揣摩迎合);對待中國,則是咄咄逼人的示強與挑釁。
這種嚴重“雙標”的外交姿態,正將日本推向一個極其危險的戰略邊緣。
一、失職的外交:從“友邦驚詫”到“盟主驚詫”
在日本前外務審議官、資深外交官田中均看來,外交的終極意義在于“絞盡腦汁,防止國家間的利益對立演變為戰爭”。
這正與日本國憲法第九條“放棄以戰爭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的精神內核相通。
然而,當下的日本外交,顯然背離了這一初衷。
首先是對華關系的魯莽行事。
在臺灣發言及后續引發的巨大外交風波,日本政府選擇了“糊弄”與“沉默”。
擔心撤回言論會得罪國內的強硬反華派,于是寧可犧牲對華關系的穩定性。
這種短視的政治算計,換來的是中國方面從旅行限制到關鍵物資出口管制步步升級的反制。
其次是對美關系的無原則附和。
委內瑞拉事件,本應是日本重申“反對以武力改變現狀”原則、展現外交獨立性的絕佳機會。
然而,日本政府最終對美國行動表示“理解”與“隱忍”,對國際法和主權原則的受損視而不見。
這種外交上的雙重標準說明日本政府已經喪失了基于自身國家利益進行清醒、獨立戰略判斷的能力。
二、美國的轉向:西半球霸權與“棄亞”征兆
要理解日本為何陷入如此被動的“雙標”困境,必須看清其盲目追隨的對象——美國——正在發生的根本性戰略轉變。
為何特朗普要在此時對委內瑞拉采取如此極端的行動?
直接動因是國內政治:特朗普支持率下滑,需要通過對外軍事行動(且是零傷亡的低成本行動)來凝聚國內支持,為中期選舉造勢。
但更深層的原因,在于美國全球戰略的“西移”。
2025年11月,特朗普政府發布新版《國家安全戰略》,明確美國的安全保障軸心,正在從東半球(歐洲、中東)轉向西半球(整個美洲大陸)。
其目標是確立從格陵蘭、加拿大、美國本土、墨西哥直至中南美的絕對霸權勢力范圍。
對加拿大、墨西哥持續施加關稅壓力,對委內瑞拉直接動用武力,都是這一“西半球霸權確立”戰略的組成部分。
在特朗普的邏輯里,關稅杠桿與軍事行動,都是“力量的行使”,本質相通。
這意味著什么?
國際秩序的核心支柱正在崩塌。
冷戰后的國際秩序,建立在(至少表面上)遵守國際法和全球化下的國際合作主義之上。
而特朗普正在用實際行動宣告:唯一的準則是“美國優先”,為了美國利益可以任意行使力量。
亞洲在美國戰略棋盤上的優先級正在顯著下降。
拜登時期,美國重心已從中東轉向印太。
而特朗普則更進一步,明確指向“西半球”。
從(特朗普)抑制成本的做法來看,他完全沒有進行正式戰爭的打算。(他的模式是)從空中打擊然后迅速撤離。
如果這個判斷接近現實,那么高市早苗以“美軍來援”為前提的“存立危機”發言,就顯得更加荒謬且危險。
這好比一支軍隊,把全部勝算押在一位已經心不在焉、準備撤離的盟友身上,并為此提前向強敵亮出了刀刃。
三、日本的困境:依附性戰略的窮途末路
美國的戰略收縮與規則破壞,對日本而言,本應是一次反思甚至擺脫過度依賴、重塑自主外交的歷史性契機。
然而,高市政府的反應卻顯示出令人擔憂的路徑依賴與思維僵化。
其一,政治體質右傾化,綁架理性外交。
高市早苗的臺灣發言問題,不止是一次失言而是精心設計的陰謀。
目前日本媒體已經披露,在官僚給高市早苗的國會答辯發言稿中針對臺灣問題明確寫明要表達“曖昧”態度。
但是高市早苗卻“臨時發揮”。
在外交官僚經驗豐富的田中均看來,作為政治底蘊較差的高市早苗需要表現得與傳統穩健政治家不一致才能獲取高支持率。
但是只要高市早苗不撤回言論,中日關系就難以修復,中國也必將持續出手反制。
然而,撤回言論需要政治勇氣,而當前政權的支持基礎恰恰部分來源于對華強硬姿態。
于是,國家長遠利益被短期政治算計所綁架。
其二,官僚系統創造力枯竭,唯官邸馬首是瞻。
安倍晉三時期成立的內閣人事局,使得首相官邸的政治家與官僚之間關系發生了力量變化。
官僚因顧忌官邸的人事權而進行‘忖度’。
在安倍晉三政權長達十年的‘馴化’下,日本外交官僚體系完全聽命于首相官邸,難以構思出突破困局的智慧方案。
其三,缺乏戰略杠桿,在美國面前沒有議價能力。
日本長期以來奉行“美國守護我們,不能惹美國不高興”的信條。
但今天的美國已非昔日那個致力于維護秩序的美國。
最關鍵的是美國對華關系比對日關系重要好幾個層級。從尼克松訪華沒有事先通知日本也可見一斑。
日本若一味隨美反華,很可能淪為美國對華博弈中可犧牲的“棄子”。
歷史總是充滿相似的韻腳。
回望上世紀三十年代,面對日本的步步侵逼,彼時的中國國民政府中,亦不乏以“避免友邦驚詫”、“長此以往國將不國”為由,壓制抗日呼聲、甚至尋求“曲線救國”的精英。
魯迅一篇《“友邦驚詫”論》,凌厲地剝開了這種對列強畏懼、對民眾苛責的虛偽與荒謬。
外交的本質,是妥協的藝術,是在復雜利益中尋找平衡點的智慧,并有責任將這種妥協與平衡向國民說明,贏得理解。
若不能做到這一點,反而持續沉溺于民粹主義與狹隘民族主義的“安逸”之中,那么,高市早苗作為領導人的資質便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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