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們一起回到東方去生活,是嗎,你是這個意思嗎,大人?”“是的,我的女兒,”基督山說,“你知道,決不是我要離開你。不是樹要離開花兒,是花兒要離開樹。”——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海姑娘,洋裝雖然穿在身,可心依然得是中國心,你得葉落歸根那,那里是你的祖國,那里有長江長城黃山黃河。海黛:『你見過黃山黃河嗎?你見過長江長城嗎?你這個江東鼠輩。』海姑娘,蠻夷的話不必在意。海黛:『是嗎?南蠻先生,好像除了河南人,都是蠻夷吧?』海姑娘,全國人民大團結嘛,中國人不殺中國人嘛,中國人不騙中國人嘛,中國人不害中國人嘛,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丑,我們也不能嫌棄自己的國家江山秀麗、物產豐富、科技昌明、文明發達啊。海黛:『可是誰說的江東鼠輩呢?又是誰殺了岳飛呢?』海姑娘,我們大唐在李世民治下繁榮昌盛,一個妖怪都沒有,而你看看,離大唐越遠,妖怪就越多越兇。海黛:『可是在民國,有個叫九叔的,親自抓到過野生僵尸,也抓到過惡鬼。』海姑娘,建國后就不許動物成精了,也沒有發現過鬼怪。海黛:『因為它們都到人心里去了,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心。』海姑娘,世上還是好人多啊,比如您祖上有個叫海瑞的,就是個大清官那。海黛:『恪盡職守、品行端正、公正嚴明,這是本就應該做到的,是分內之事,倘若所有官吏皆如此,便再無清官。當一個社會普遍追求清官時,必定是吏治腐敗,風氣污濁。人們應該追求的是各行各業的人,在合理的制度設計和完善的法律體系下,各行其道,各司其職,各安其位。所以圣人不死,大盜不止。』唐戴斯:『沒錯,有英雄的,大多都是亂世。比如我祖上陳勝就是大英雄,他之所以是大英雄,就因為伐無道,誅暴秦。哦,我祖上姓陳,到了唐三藏的時候,唐王李世民賜姓唐。』
“你不愧是荷拉斯筆下希臘的女兒,海黛,優雅而富有詩意,讓人一望而知你是降生在你的國家的女神家族的后裔。請你放心,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你虛度青春,你像愛父親那樣愛我,我也會像愛孩子那樣愛你。”——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海黛:『那還用說,姓海的自古出美女,有一位叫海倫的美女,美貌絕侖,驚艷希臘,為了她還發生了一場持續十年的特洛伊戰爭,最后用了木馬計才以一方的勝利結束了這場戰爭。』唐戴斯:『沒錯。另一個著名的美女就是海的女兒,她叫塞壬,海的女兒嘛,自然姓海了,是一條美人魚,美貌絕侖,傾國傾城,可惜像李莫愁一樣,因愛生恨而成了海妖,以歌聲和美貌來迷人心智,致人死地。有個叫奧德賽的,為了抵御海塞壬的歌聲,命令水手們用蠟丸封住耳朵,而自己則讓部下緊緊地捆在桅桿上,以此聆聽海塞壬的歌聲。他自然就被歌聲所迷惑了,險些掙脫繩索。幸得部下的緊密捆綁和蠟丸的隔絕,他們才得以全力劃槳,逃離了那片險象環生的海域。這事在〈后漢書·西域傳〉中有所記載,班超成功經略西域后,派遣甘英出使大秦,船夫警告甘英:「海水廣浩,往來者若遇善風,需三月方能渡過。若遇逆風,則需兩年,故入海者皆備三年糧。海中常使人思念故鄉,以致思鄉成疾,甚至有人因此死亡。」甘英聽聞此言,最終選擇止步。書中所說的大秦,指羅馬帝國及其統治下的地中海東部地區。船夫所說的「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就是指海塞壬的歌聲和美貌。據野史記載,有個少年在道上見一海姓的美貌少女,從此愛慕難舍。發下誓愿:「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為你從石橋上走過。」結果少女沒鳥他,他相思難耐,不得已進宮當了太監,并起名安得海,意思是:安能得到海姑娘的芳心啊。』注:有人說了,就沒有人叫塞壬為海塞壬的。那我問你,哪吒姓李,你見誰叫哪吒為李哪吒了?這世界上的事,沒有人做不出來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你知道李靖給自己兒子起名多隨意嗎?金吒木吒到老三是不是應該叫水吒?哪吒一孕懷了三年,哪吒老娘不干了,不愿意再生四胎了,于是哪吒一個人占了水火土。李靖跑到太乙真人那里,問老頭咱這個兒子該叫哪吒?太乙真人也想不起五行是哪五行啊,那時候又沒有詞典和網絡,反正一時也想不起來,于是就叫哪吒吧。當然,也有人說哪吒姓古力,叫古力哪吒,古力是形容詞好吧,形容哪吒力大無窮的,說哪吒力大無窮,就像上古神獸,所以才叫古力哪吒,就像托塔天王晁蓋一樣,你能說晁蓋姓托塔天王嗎?
“你錯了,大人;我并沒有像愛你這樣愛過父親;我對你的愛是另一種愛:父親死了,我并沒有死;而你,要是你死了,我也會去死。”——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梅塞苔絲:『我愛埃德蒙·唐戴斯,除了埃德蒙,我誰也不嫁。』費爾南:『你永遠愛他?』梅塞苔絲:『活一天就愛他一天。』費爾南:『假如他死了呢?』梅塞苔絲:『假如他死了,我也去死。』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就叫忘年之交吧,胡斐和苗若蘭,李尋歡和孫小紅,季冬陽和展顏。
![]()
青春是朵花兒,愛情就是那果實……看它漸漸成熟,采擷時多么幸福。——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其實紅豆是有毒的,應該改成咖啡豆:咖啡生云南,此物最香醇。『江南柳,葉小未成陰。人為絲輕那忍折,鶯嫌枝嫩不勝吟。留著待春深。十四五,閑抱琵琶尋。階上簸錢階下走,恁時相見早留心。何況到如今。』這不就是泡咖啡的過程嗎?從咖啡豆的研磨,到咖啡的萃取和品嘗,這是速溶咖啡沒法比的。有時候內容固然精彩,但是前奏也很重要。
這幢住宅是白色的,叫人看著就覺得舒服,前面有一個院子,院里的兩小叢樹開滿鮮艷的花朵。——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在雷莫爾家的前園,可以看見院里有兩叢樹,一叢樹開滿鮮艷的花朵,還有一叢樹也開滿鮮艷的花朵。
伯爵認出,為他開門的守門人就是老科克萊斯。讀者想必還記得,他只有一只眼睛,九年來,這只眼睛的視力又大大衰退,所以,科克萊斯沒認出伯爵。——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一輩子都是個瞎子,我做得最有眼光的事就是跟著幫主。
不用說,池子里游著紅色、金色的魚兒。——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不用說,池子里還有很多一塊錢的硬幣。
另外,埃馬紐埃爾有一間書房,盡管他并不在那兒看書;朱麗有一間琴房,盡管她平時并不彈琴。——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我覺得是因為莫雷爾家落魄,以前那些貴族生活已經讓位于油鹽醬醋了,一家人忙里忙外,忙于養家糊口,哪有閑情逸致糟踐棋琴書畫,殘害花鳥魚蟲。有錢布置書房琴房,還得有閑去使用,不是誰都像阿爾貝一樣富貴又有閑,埃馬紐埃爾和朱麗還要擔負起家庭責任來。如果這段話用來描述唐格拉爾他們家,我一定會覺得這是猴子戴眼鏡,冒充斯文人。豬八戒讀詩文,假裝文化人。
巴蒂斯坦敏捷地跳下車來問他,埃爾博先生夫婦和馬克西米利安·莫雷爾先生是否可以接見基督山伯爵。“基督山伯爵嗎!”莫雷爾高聲喊道,扔掉雪茄快步迎上前去,“當然可以!哦!謝謝您,伯爵先生,謝謝您沒有忘記您的許諾。”——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呼傳君子出,乃是故人來。訪我入窮巷,引君登小臺。臺前開鮮花,池中有鯉魚。貧家何所有,新酒三兩杯。家醞不敢惜,待君來即開。白居易〈酬基督山伯爵見過莫雷爾家戲贈〉
![]()
找到她就能看見他,因為不管埃爾博夫人在哪兒,在她周圍四米之內必定可以看見埃馬紐埃爾先生,而且,照巴黎綜合工科學校里的說法,反之亦然。——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焦不離孟,秤不離鉈。朱麗:『一天到晚的在家,守著個老娘們兒就有飯吃了?還不出去找工作。』埃馬紐埃爾:『我一個贅婿,我找什么工作?』朱麗:『難不成我一個老娘們來養活你?九年不去找工作,就知道游手好閑好吃懶做,嫁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埃馬紐埃爾:『我也忍你好久了,你別得寸進尺。』朱麗:『誰讓你忍了?你可以不忍啊。』埃馬紐埃爾:『你真是無理取鬧蠻不講理。』朱麗:『那你就不無理取鬧不蠻不講理了?』埃馬紐埃爾:『我哪里無理取鬧?哪里蠻不講理?』朱麗:『你哪里不無理取鬧?哪里不蠻不講理?』埃馬紐埃爾:『我就算再無理取鬧再蠻不講理,也不會比你更無理取鬧蠻不講理。』朱麗:『我會比你無理取鬧蠻不講理?你才是我見過最無理取鬧最蠻不講理的人。』埃馬紐埃爾:『哼,我絕對沒你無理取鬧,沒你蠻不講理。』朱麗:『好,既然你說我無理取鬧,說我蠻不講理,我就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給你看。』埃馬紐埃爾:『看吧,還說你不無理取鬧不蠻不講理?現在完全展現你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的一面了吧。』朱麗:『你說無理取鬧蠻不講理,我可是因為你無理取鬧蠻不講理所以我才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的。』埃馬紐埃爾:『好,就算我無理取鬧蠻不講理,那你為何要和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的人在一起?』朱麗:『你總算承認你無理取鬧蠻不講理了吧?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離婚。』埃馬紐埃爾:『離就離,反正我也受夠了。』
“天主如同他為所有的人所做的那樣,也給你們的苦難帶來了慰藉,是嗎?”基督山問道。“是的,伯爵先生,”朱麗說,“我們可以這么說,因為他讓我們享受到了只有他的選民才能得到的恩寵;他給我們派來了一位天使。”——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唐戴斯就是那位天使,但是唐戴斯之所以會幫你們,是因為報答莫雷爾船主的幫助。所以總歸還是自己先種的善因,才有后來結的善果。莫雷爾的熱心善良,唐戴斯的知恩圖報,與其他人的丑惡貪婪自私共存在這世間,所以人與人真的是不一樣的。惡人本就該受到懲戒,不如此無以震懾罪惡。在惡人不受懲戒的社會,好人就會遭難,惡人就會橫行。一見好人反擊惡人,就圣母心泛濫,就勸好人大度的,不是偽善就是跟壞人是一伙的。這個道理,早就在小學的〈東郭先生和狼〉里講透了,為什么還有人宣揚好人就該寬容惡人?好人針鋒相對以牙還牙以毒攻毒這才是體現正義的力量。天街踏盡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就有人說黃巢好殘忍啊,老百姓好凄慘啊,這叫殘忍?這叫凄慘?這分明就是大快人心嘛。你們朱門老百姓酒肉臭的時候,可曾想過路邊貧苦老百姓的凍死骨?你們這才是殘忍,貧苦百姓才是凄慘。有人覺得,你們對惡人這么兇殘惡毒,那跟惡人有什么區別?這就是混淆了手段和目的,手段是沒有好壞善惡的,你覺得手段殘忍陰毒,你就是在共情壞人,一個共情壞人的人,就不要談什么善了。作為好人,對窮苦人就該不拿一針一線,有困難就要去幫,對壞人就該燒殺擄掠,這才是正義之師。打擊惡人,又不是請客吃飯,又不是做文章,又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就該極盡兇殘惡毒之能事。菩薩心腸跟金剛手段本是一個意思,對好人菩薩心腸的人,就一定會對惡人采取金剛手段,對壞人菩薩心腸的人,那他一定會對好人陰險歹毒。
伯爵的臉頰上升起一陣紅暈,他咳嗽一聲,掏出手絹捂住嘴,借以掩飾內心的激動。——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哎喲,連天使本使都不好意思了。善良的人和知恩的人的雙向奔赴真是讓人感到美好又溫馨。人們總是把善良跟殘忍分開來,其實善良跟殘忍是一回事。正因為善良所以才會殘忍,正因為殘忍所以才證明他善良。因為對好人的菩薩心腸,所以才會對惡人金剛手段。對惡人金剛手段,才證明他是個菩薩心腸的人。什么是俠?就是對惡人采取殘忍手段的行為。為什么對惡人采取殘忍手段?因為心中有愛,因為他善良。菩薩就是惡魔,惡魔就是菩薩。好人心中的菩薩,一定是惡人眼中的惡魔。惡人眼中的惡魔,一定是好人心中的活菩薩。為什么甘霖惠七省的湯沛是偽君子?因為壞人不恨他。一個大俠,哪有壞人不恨他的?不恨他,說明他沒干好事啊,那這個大俠肯定名不副實徒有虛名啊。所以一個人善不善良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看壞人恨不恨他怕不怕他。有人說為什么好人成佛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因為你沒有舉起屠刀呀,你不舉起屠刀怎么證明你是好人呢?懲惡才能揚善那。
![]()
是不會懂得這有多幸福的;正如那些沒有漂浮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上,靠幾塊船板撿回一條命的經歷的人,不會知道晴朗的天空有多可貴。——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唐戴斯:我就是那個漂浮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上撿回一條命的人,而且我不但沒有船板,還要避開海上追捕的通緝犯。
這東西,伯爵先生,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唐戴斯:『它何嘗不是我的傳家寶呢?這是莫雷爾船主送錢給我父親的錢袋啊,要不是你莫雷爾家遇到了困難,現在可能還被我珍藏著。』其實只要是善良的人,即使與費爾南、唐格拉爾和維爾福沒有仇恨,也要找到他們施以懲戒,但是一般人不會有這種動力,大多都會本著事不關己的態度縱容惡人惡行,而善良加仇恨賦予了唐戴斯浩然正氣,產生了掃除世間不平的動力。人性總是趨利避害的,胡斐去找鳳天南的麻煩,那是因為胡斐武功高強,他根本不懼畏這個惡霸,幾乎沒有誰會僅僅為了正義硬碰硬的,這時候仇恨就給了弱者動力。作者為什么會寫唐戴斯報仇?因為報仇不但具有正當性,而且具有正義性。為什么很多讀者會同理唐戴斯?因為在生活中也曾遭受過不公。報仇會不會產生破壞力?或多或少都會有破壞力,但這不是放棄對惡人施以懲戒的理由。要斗爭就一定會有犧牲,難道就放棄斗爭?那還怎么敢叫日月換新天呢?
“不,”基督山說,“我只是這么假定。我認識一位威爾莫勛爵,他生性慷慨,愛做好事。”——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他讓仆人通報威爾莫勛爵來訪(他在護照上也用這個名字和爵位)。他用兩萬五千法郎的價錢從房東手里買下了那幢小樓。』唐戴斯曾用威爾莫勛爵的名義買下了父親租住過的小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我叫威爾莫,保命用小號。
在他彌留之際,永恒的曙光給了他一種來自墳墓的啟示,在這以前始終還在存疑的那個想法,成了一種確信,他臨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馬克西米利安,他是埃德蒙·唐戴斯!’——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是啊,莫大先生怎么能不認識自己的錢袋啊。唐戴斯把錢袋還給他,也是向莫大先生表明:自己記得他的幫助,你的恩惠不會被辜負。
![]()
“而我覺得,”朱麗說,“他的聲音一直進到了我心里,有兩三回,我感到這聲音我以前就聽到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與其說女人心細如發,不如說是因為在乎,所以無論是梅塞苔絲還是朱麗,都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因為相信所以才能感覺到,我們能看見自己相信的東西。『先生,家父覺得其中有一個奇跡。家父相信,我們的恩人是從墳墓里出來拯救我們的。』『他臨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馬克西米利安,他是埃德蒙·唐戴斯。」』莫大先生的恩惠,唐戴斯記得。唐戴斯的報恩,莫大先生也知道。看得淚目,之所以淚目,因為社會上遇到的正向反饋太少,不是所有給予都能得到回應,更多的是被辜負和傷害。『我們的恩人是從墳墓里出來拯救我們的』,莫大先生不知道唐戴斯經歷了什么,但是他能確定唐戴斯是死里逃生的,一定經歷了不為人知的坎坷挫折,而且如果被人知道他還活著,那就是個通緝犯。有些人白頭如新,而有些人卻傾蓋如故。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可宅邸的主人還不放心:豪門圍墻里的場景,豈能讓種菜的下等人粗鄙的目光給玷污,于是鐵柵門上并排釘上了好幾塊六尺高的木板。說實話,木板間并非嚴絲密縫,透過縫隙還是能窺見里面的宅子;不過,反正宅子里是好端端的正經人家,不怕有人偷看。——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怕人看見,又不怕人看見。也就是說僅僅不讓種菜的下等人看。有道是防小人不防君子,他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啊。種菜的下等人大大方方的遠看不可以,但是若有人偷偷摸摸的近觀完全沒問題。也就是說僅僅只是擋住種菜人的目光,但是只要是湊近這扇門,門里的人可以看清門外的情景,門外的人也可以看清門內的情景。作者這么描寫這是要干嘛?蘇軾:『此時此刻,我感慨萬千,詩興大發,想賦詞一首:〈蝶戀花·春景〉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葉紹翁:『好詩好詩,一聽到杏字,我也詩興大發,我也想賦詩一首:春色滿園關不住 ,一枝紅杏出墻來 。』蘇軾:『老葉,幸會幸會,詩吟完了,口喝了吧?咱到隔壁的王干娘處喝杯茶吧。』
宅邸后邊,前文提到的那棵栗樹高高地探出了墻頭,而別的那些花繁葉茂的樹木,卻紛紛把渴望空氣的枝椏伸進大栗樹枝葉的縫隙中去。——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春意盎然。歐陽修:『此時此刻,我不禁感慨萬千,詩興大發,意欲賦詞一首:〈蝶戀花〉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玉勒雕鞍游冶處,樓高不見章臺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葉紹翁:『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支紅杏出墻來。那支紅杏的心,像花繁葉茂的樹木,掩藏在大栗樹枝葉的縫隙中,饑渴難耐地想跑到墻外去。』歐陽修:『語文老師說的,寫景就是寫人,作者通過寫景來表情達意。這段文字,通過描寫祖國的大好河山,表達了書中人物的思春之情,不,思鄉之情。』葉紹翁:『從側面描寫了書中人物沖破封建家庭的牢籠,毅然決然地選擇私奔,不,投身人類解放的壯麗事業。』
![]()
“一個職業!……您在說什么呀,馬克西米利安?難道我們的處境還不夠麻煩,您還有心思來開玩笑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小姨媽:『永遠別讓觀眾猜到劇情的發展。給故事營造一個豐滿的背景,最好涉及兩代人的恩怨。』莫雷爾先生的兒子,喜歡上了維爾福的女兒,這倒還真是沒想到。瓦朗蒂娜是蕾內小姐的女兒,蕾內是個善良的人,我想她女兒也是個好姑娘,希望這對年輕人有個好的結局。『您知道嗎,我要費多少周折,才能擺脫繼母的看管、女傭的監視和弟弟的惡作劇,到這兒來做針線活兒嗎?』可憐的姑娘。金蛇郎君夏雪宜就是愛上了仇人家的女兒溫儀。金庸小說的很多內容,都能在本書中找到影子,所以有種不詳的預感。
但我實在受不了這么老是跑來跑去,爬高爬低,一想到那天晚上您說的話,想到說不定哪天您父親會把我當成小偷,想到法國軍隊的聲譽會因此被玷污,我就不寒而栗。我還怕別人看見一個北非騎兵團的上尉,整天在這個既無城堡可攻,又無工事可守的空地上轉來轉去,會大驚小怪,所以我就干脆當了個菜農,換了這身種菜人的打扮。——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要想娶到她,就別當胡逸之,直截了當開門見山地去提親,我覺得騎兵團上尉比一個菜農成功率更高。當然作為讀者,我們有上帝視角,知道就算直接提親失敗,那么他愛瓦朗蒂娜的事也會傳出去,這樣估計很多人都會幫助他,比如我們的主人公唐戴斯。但是當局者迷,我們每個人都封閉在信息的繭房里而不自知,這導致我們每件事的成功不是取決于努力和能力,而是取決于運氣或者說命運。比如我們的主人公,很努力并且是優秀的水手,結果他的發展方向不是船長而是牢房。在牢房里面,無論多努力和多有能力,結局都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他遇到了法里亞神父,在他的幫助下居然逃出來了。命運如棋局,我們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我們的人生之戲是由命運這個編劇編寫的。十九歲時的唐戴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有個人叫基督山伯爵的。
十年來,我的意志被壓在我身上的這家主人一天又一天,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一分鐘又一分鐘地碾得粉碎,這您難道沒看出來嗎?誰也看不見我在受苦受難,我除了您沒對任何人說過。表面上,在外人眼里,我的一切都很好,家里人都很愛我;而實際上,他們都恨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人前風光百般好,人后辛酸可知曉。凄凄慘慘年年又歲歲,戰戰兢兢朝朝又暮暮。都說家是避風的港灣,可是暴風雨就在家里。都說父母是傘,為你遮風擋雨,可他們本身就是暴風雨的源頭,和驚雷閃電的制造者,這把傘遮住的是陽光,讓你窒息和暗無天日。孫先生推翻了戴著皇冠的皇帝,但是老板和父母這兩個無冕之王,依然騎在我們頭上。賈府里面的元春迎春探春惜春說起來侯門小姐,其實她們的命運早就確定,不過是養大了用來賣的,用來延續寧榮兩府的氣運,讓里面的吸血鬼們繼續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多少子女眼里在流淚啊,他們的心在滴血,真是萬艷同悲千紅一哭。不可救藥的民族中,一定有許多英雄,專向孩子們瞪眼。孩子們在瞪眼中長大了,又向別的孩子們瞪眼,并且想:他們一生都過在憤怒中。
“恨您!恨您瓦朗蒂娜!怎么會有人恨您呢?”——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段譽道:『你不用護我。他們和我無怨無仇,如何便來殺我?』蕭峰臉露苦笑,心頭涌上一陣悲涼之意:『倘若無怨無仇便不加害,世間種種怨仇,卻又從何而生?』唐戴斯臉露苦笑,心頭涌上一陣悲涼之意:『倘若無怨無仇便不加害,我十四年的牢獄之災,卻又從何而來?若不是我命大,世上哪還有基督山伯爵存在?』
![]()
摻進錢的問題好像挺奇怪的,可是,我相信她的仇恨至少是由此引起的。她本人沒有什么財產,而我已經從母親那兒繼承了一筆遺產,再加上德·圣梅朗先生和夫人的財產,又得翻上不止一倍,因為,他們的財產終有一天也是要給我的,我想,她是嫉妒我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不是嫉妒的問題,這是要謀財害命啊,只要你在出嫁之前死了,那么受益最大的是誰?愛德華將獲得你的全部財產,因為你的父親是第一繼承人。所以你的難題就是怎么活著離開這個家庭,我的想法是趕緊將弗朗茲叫回來,這樣你將擁有弗朗茲和馬克西米利安兩個幫手,先活下來再說吧。
主啊!倘若我把這筆財產的一半分給她,就能在德·維爾福府上像一個女兒在自己父親家中那樣生活的話,我愿意馬上就這樣做。——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珠寶商:『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得隴望蜀。又有句俗話,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生前最后一筆生意,做的是筆鉆石生意,是跟一個叫卡德魯斯的人做的,我用四萬五千法郎買了他一顆鉆石,沒想到他是錢也要貨也要,居然把我殺了。你太不了解人性了,你分她一半,她非但不會好好對你,她嘗到了甜頭肯定要全部,等你分給她全部了,她就會一腳把你踹開。不要相信什么親情友情,一涉及到錢全都是無情。不要高估情分,更不要低估人性。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人往往是熟人,因為他們了解你最多,知道刀子應該插在哪里。』唐戴斯:『對,我做牢,僅僅就是因為:我升職了,我定婚了。』
再說,我父親是個不容冒犯的人,對違抗他命令的人,他向來是嚴懲不貸的;他對我態度很強硬,將來對您也會這樣,即便對國王,他也會這樣,這是因為他的一生光明磊落,歷史上從來不曾有過污點,因為他現在的地位極其牢固,這都成了他的護身符。——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光明磊落剛正不阿,說明他沒有安全感,占有欲極強,什么都講確定性和掌控感,一旦不如他意,就會抓狂暴怒。看看君子劍們,是不是劍劍捅別人?瓦朗蒂娜啊,他如你說的這么好,你就不會活得這么痛苦。君子劍,他站在道德高地,用劍刺別人,消耗別人,犧牲別人,他絕不容許你侵犯他一丁點利益。別人的利益被侵犯時,他就寬容啊大度啊。他自己利益被侵犯時,立即就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拔出君子劍毫不留情。別人對他用劍,君子劍:『你正義嗎?你道德嗎?』他對別人用劍,君子劍:『看老夫劍法如何?刷刷刷。』永遠都是雙標。瓦朗蒂娜眼里的維爾福,令狐沖眼里的岳不群,狄云眼里的戚長發,哪個不是人設極好?可個個都是自私自利心狠手辣薄情寡義的人。只有小魚兒能識破江南大俠江別鶴:『這人若不是圣賢,就必定是我從未見過的大奸大惡之徒。』只有小馬能識破狼君子溫良玉:『世上有多少邪惡和無恥的事,都披著高貴美麗的外衣?』光明磊落剛正不阿的背后,是他們極力維護的私利。他們小心翼翼地守護他們的私利,表現出來就是和善親切的面容,這不過是他們跟社會周旋的保護色。所以君子劍們無一不是:深沉冷酷,機變巧詐,心如豺狼,貌似君子。
![]()
“可是,瓦朗蒂娜,”馬克西米利安說,“您到底為什么要這么絕望,對未來這么悲觀呢?”“哦!我的朋友,因為我是從過去來想見未來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兩人生活在不同的環境,所以瓦朗蒂娜的苦難和危險,馬克西米利安是無法感同身受的。沒有人比瓦朗蒂娜熟悉自己身處的險境,她需要做的就是積極自救,尋求加入新的偶然變量,否則她預見的不幸未來,將極有可能成為現實。武大郎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怎么會變成一個鬼的。如果他有瓦朗蒂娜的警覺,那么就會與老婆虛與委蛇,一直拖延到武松這個變量的加入,然后再選擇怎么對付那三人。加入的變量越多越好,既然環境已經險惡到壞無可壞,那么不如加入更多變量把水攪混,先把自己的命延長到自己出嫁再說。好的心態是:做最壞的打算,抱最大的希望。千萬不要像祥林嫂:『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下雪的時候野獸在山墺里沒有食吃,會到村里來;我不知道春天也會有。我一清早起來就開了門,拿小籃盛了一籃豆,叫我們的阿毛坐在門檻上剝豆去。他是很聽話的,我的話句句聽;他出去了。我就在屋后劈柴,淘米,米下了鍋,要蒸豆。我叫阿毛,沒有應,出去一看,只見豆撒得一地,沒有我們的阿毛了。他是不到別家去玩的;各處去一問,果然沒有。我急了,央人出去尋。直到下半天,尋來尋去尋到山墺里,看見刺柴上掛著一只他的小鞋。大家都說,糟了,怕是遭了狼了。再進去;他果然躺在草窠里,肚里的五臟已經都給吃空了,手上還緊緊的捏著那只小籃呢。……』她接著但是嗚咽,說不出成句的話來。人死不能復生,有些事情是沒有補救機會的,你這一世僅有一次。前面的珠寶商也是,帶著五萬法郎的鉆石,一個人住在風雨交加的客棧,他就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他有機會補救嗎?沒有,死了就死了,生命只有一次。所以一定要對自己的處境有個清醒的認識,再比如三國里有個武將叫焦炳,原文里說趙云在找黃忠的路上,這個叫焦炳的魏將就出現了,整本書關于這個人就一句話:『云直殺入重圍,又一枝兵截住,為首乃魏將焦炳。云喝問曰:「蜀兵何在?」炳曰:「已殺盡矣!」』真是不知死活啊,見了趙云能這么說話嗎?于是就觸發了云大怒,一命歸西。這個叫焦炳的魏將,就是對自己的處境一無所知。你看伯約多聰明?知道不能觸發云大怒。姜維的一句老將軍,得以活命。
我可以告訴您,生性耿直的家父也不比您父親差到哪兒去,他常說:‘以皇上的英明果斷,他怎么會想不到把法官和律師編成一個聯隊,全都給送到火線上去呢?’您瞧,親愛的瓦朗蒂娜,要說措辭之絕,想法之狠,兩派真可以說是不相上下。——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兩派都想把對方送到前線去當炮灰,讓敵國的軍隊來消滅他們。但是這里有個問題,如果這些炮灰掌握了武器,形成了一股勢力,打回來怎么辦?就像吳三桂做的那樣,給清兵帶路,反過來消滅明軍。你能讓我當炮灰,那我就當漢奸,先來收拾你。一邊打你,一邊在戰爭中壯大自己,等我足夠強大了,你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然后冷不防給外國軍隊背后捅刀子,盡最大可能消滅外國軍隊的有生力量,這樣又可以團結國內的反侵略勢力,形成自己一家獨大的形勢,再對各個勢力逐個擊破。從來沒有固定的敵人和朋友,打仗就是拉一派打另一派,拉拉打打,又打又拉,邊打邊拉,總之就是壯大自己,削弱其他勢力。
“噓!”瓦朗蒂娜突然說道,“快躲起來,快走;有人來了!”馬克西米利安趕緊過去拿起一把鏟子,毫不留情地鏟起苜蓿地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苜蓿:哈哈,終于有人來鋤雜草了。雜草們,你們倒霉羅,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哎呀,怎么那么疼啊,你這人怎么凈往我身上鋤啊。哎呀媽呀,你沒長眼睛嗎?原來無差別攻擊啊,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啊,媽媽,我死啦。
他這并不是聽從母親的吩咐,也不是為了感謝伯爵,而是出于好奇,還想趁機會說幾句刻薄話,好讓母親對人說:“哦,這個討厭的孩子!可我還得原諒他,他真聰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愛孩子沒錯,縱容孩子也沒錯,錯就錯在父母是維爾福夫婦,這對夫婦沒有是非觀念,而放縱應該是有方向的。維爾福夫人是:『你好聰明啊。』由于自己都沒有是非觀念,所以無法告訴孩子什么是對的。而有是非觀念的人則會這么縱容:『你做的對,你懂得幫助別人,說明你能體察到別人的困境,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孩子從小就應該往憐貧惜苦鋤強扶弱的方向上引導和縱容。商家堡里,那么多會武功的成年人,在高手田歸農面前大氣都不敢出,胡斐一個十三歲孩子,卻敢站出來大聲呵斥,心中有正氣,威武不能屈。內蕾小姐是個善良的人,她女兒瓦朗蒂娜也是善良的人,善良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也就沒有了。小的時候沒有,那么到了成年之后,幾乎不會再有了。中國有句古話: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我想父母給子女最好的遺產,應該就是一顆善良的心,因為只有善良的心才能感知到幸福,否則只能終身沉溺于尋歡作樂紙醉金迷這種淺層次的享樂,而不懂得為社會付出和實現自身價值的深層次滿足感。
小姐進來時,我一見她,只覺得一道閃光掠過模糊的記憶,請原諒我這么形容。——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基督山伯爵一見,便吃一大驚,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因笑道:『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瓦朗蒂娜笑道:『可又是胡說,你又何曾見過我?』基督山伯爵笑道:『雖然未曾見過你,然我看著面善,心里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為不可。』瓦朗蒂娜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我們便更相和睦了。』基督山伯爵:『妹妹幾歲了?可也上過學?現吃什么藥?』瓦朗蒂娜大怒:『這廝無禮。』掄拳沒頭沒臉的打將上去。基督山伯爵道:『妹要說打,哥也不懼。不知你武藝如何,我倆演練演練看。』基督山伯爵那容分說,掣混鐵棍,迎上前去。兩人拳來棍往,打將起來。頓時飛砂走石乾坤暗,播土揚塵日月愁。狂風滾滾催林木,殺氣紛紛過斗牛。那瓦朗蒂娜真是:唐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膚白貌美一身肌,一拳掄死鎮關西。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