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14年,唐玄宗派官員崔忻前往遼東,給當地首領大祚榮封官,崔忻在旅順黃金山鑿了一口井,并在旁邊石頭上刻下29個字,意思很清楚,這塊地方歸大唐管轄,后來元明清三朝的人經過這里,又陸續加刻了41個字,有漢字也有滿文,這些字不是隨便寫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邊疆治理記錄,就像地質層那樣一層疊一層,清末時,一個叫劉含芳的地方官專門建了一座亭子把碑保護起來,到1908年,它已經穩穩當立了一千二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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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日俄戰爭結束后,日本軍隊占領了旅順,一名叫內藤湖南的海軍情報人員發現這塊碑的學術價值很高,就提議把它運走,到1908年4月,日軍真的動手拆掉石亭,把石碑鋸成三段,用吊車和騾馬拖到東京,海軍大臣齋藤實隨后將它獻給明治天皇,編號為“314號戰利品”,對外宣稱是從俄國手中繳獲的,可是查閱俄國檔案并沒有相關記錄,如今這塊碑被鎖在東京皇宮的吹上御苑里,沒人能夠親眼看到它,只有幾張模糊的照片在外面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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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始終記得這件事,1911年大連一位鄉紳喬德秀最早記錄掠奪過程,1967年日本學者渡邊諒實地查看確認石碑還在原處,2014年中國民間對日索賠聯合會直接向日本天皇致信,這是首次采取這種行動,2024年初上海大學整理出版《唐鴻臚井碑檔案文獻總匯》,其中收錄63張老照片、93頁公文資料以及3D復原數據,國家文物局對此表示支持,中科院、同濟大學和遼寧文博機構共同完成虛擬修復工作,技術上已經能夠完整呈現石碑原貌,法律層面卻因處置權歸屬問題而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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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邊也開始松動,2024年7月有一群律師和學者成立了“中國文物返還運動推進會”,牽頭的人是一瀨敬一郎,渡邊諒、酒寄雅志這些老面孔都站出來支持歸還文物,東京大學學生會投票通過決議,網上話題點開一看瀏覽量破億,以前大家總說“學術中立”,現在更多人問搶來的文物憑什么不還,京都御所靠這個碑的旅游收入占年預算7%,但國際博物館聯盟早就說過數字展覽再高清也代替不了原件,更尷尬的是日本外務省1934年的備忘錄只寫“暫存”,沒提所有權,右翼喊著“國有財產不能動”,可財政吃緊,文旅合作一年預估多賺50億日元,這筆賬他們自己也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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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風向有了改變,德國在2022年退還了兩萬六千件貝寧青銅器,法國在2021年歸還了七百件西非文物,英國在2023年開始協商兩萬一千件中國文物的返還,中國去年聯合十八國發布了《青島建議書》,主張主權文物不能交易,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部分采納了這一建議,日本沒有簽署1970年公約的追溯條款,但韓國通過長期輿論壓力拿回了北關大捷碑,埃及也要回了圖坦卡蒙面具,中日雙方進行了十九輪談判,累計兩百小時,日方仍然沒有給出時間表,如果談判最終失敗,亞非拉國家對中國支持率可能上升到百分之六十,外交學院的報告明確記錄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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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碑還在東京皇宮里放著,它不止是一塊石頭,你想想看,一千二百年前朝廷刻的字都能被當成戰利品拿走,后來發生的事情就顯得有些輕飄飄了,日本拖的時間越長,越像是在回避一個問題,當年拿走它的理由到現在還能不能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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