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眼底卻泛著紅。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聽見。哪怕你對我多一點(diǎn)點(diǎn)可憐,也好。”
他沒再強(qiáng)求她,獨(dú)自拿起叉子。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奶油沾在唇角,渾然不覺。
陳宜然別過臉,起身。
![]()
“生日過完了,我該走了。”
他沒有阻攔,就那樣坐在沙發(fā)上。
“陳宜然,如果你想找我,我就在這家酒店,哪也不去。”
而他就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
半晌,沈特助打來電話。
他問:“宋總,過去的事你和宜然姐解釋了嗎?”
宋凜聞聲音帶著苦澀,他說:“她不愛我了,我該怎么解釋,還有必要嗎?”
難道說了苦衷,她就會重新愛上自己嗎?
不會的。
宋凜聞聲音啞然,他說:“能重新再見到她,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了。”
陳宜然剛走出酒店大門,晚風(fēng)一吹,胃里驟然翻江倒海。
陳宜然捂著胸口蹲在地上,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嘔了出來,濺在潔白的地磚上,刺目驚心。
她疼得渾身發(fā)抖,指尖在口袋里摸索著止痛藥。
顫抖著吞了兩片。
藥效卻遲遲不上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天旋地轉(zhuǎn)間,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
是熟悉的病房,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趙隊(duì)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見陳宜然睜眼,他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又藏著幾分心疼:“陳瑜安!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難道非要急著去陪你爸媽才甘心嗎?好好待在醫(yī)院很難嗎?”
陳宜然強(qiáng)撐著坐起來。
然后說:“趙隊(duì),我見到他了。”
“誰?”趙隊(duì)一愣。
“宋凜聞。”陳宜然靠在床頭,渾身無力,聲音疲憊得像一張薄紙。
趙隊(duì)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復(fù)雜:“四年前那起殺人案,可能不是他做的。我們重新調(diào)查過,尸體旁的腳印是女性的。”
“這些年追蹤他,除了幾起故意傷害案,根本沒查到他直接殺人的證據(jù)。”
這些年,陳宜然一直很厭惡自己。
厭惡自己竟有時會對這樣一個殺人犯心生憐憫。
她沉默好半晌,才說:“可真兇沒抓到,他還是嫌疑人。”
“是。”趙隊(duì)點(diǎn)點(diǎn)頭,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替他辯解,只是不想你再折磨自己。過去的事,該放一放了。”
他起身離開,將一份檔案放在床頭:“這是宋凜聞的資料,你看看吧。”
陳宜然顫抖著手拿起檔案,指尖冰涼。
她花了一整晚,逐字逐句地看完,窗外的天從漆黑泛白,心里的堅(jiān)冰,也一點(diǎn)點(diǎn)裂開。
她以為,三年前的那樁她替他頂罪的事,是她主動離開。
原來這一切,也有他的手筆。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