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春天,國民黨軍在山東戰場上試圖反撲,重點瞄準華東野戰軍的后方坦埠。那地方有不少倉庫和兵工廠,拿下來能重創對手。第一兵團司令湯恩伯開會討論進攻方案,好幾個師長覺得得三路并進,至少帶上三四個整編師才穩當。
張靈甫作為74師師長,卻覺得自家部隊夠強,單干也沒問題,只需兩翼稍作掩護。湯恩伯一看他信心滿滿,加上74師之前在兩淮和漣水打得不錯,就同意了這個方案。5月10日下命令,74師帶頭沖,25師和83師跟著。
74師11日從垛莊出發,推進速度很快。國民黨高層誤判華東野戰軍已經疲軟,膽子大了,決定分兵突進。結果74師拉得太長,脫離了大部隊,鉆進沂蒙山區。12日垛莊后方被占,張靈甫只好收攏51旅、57旅和58旅,選孟良崮作為防御點。
這山海拔近600米,四周平坦,理論上能居高臨下打。黃百韜建議和25師、83師連成一片守天馬嶺,避免散開。張靈甫不聽,自信部隊戰力強,徑直上山。部隊丟下重武器,山上沒水源,馬克沁機槍用不了多久,士兵喝水都成難題。
其實蔣介石13日就看出了分兵的毛病,下令湯恩伯停手,讓第一兵團七個師集中打沂水和莒縣。這樣74師就能收回來,不至于孤懸在外。湯恩伯轉告張靈甫,張靈甫死活不同意,還拍胸脯說14日準拿下坦埠,請湯恩伯來看熱鬧。湯恩伯被說動,反對蔣的命令,導致收回。74師繼續往前沖,本來有機會調整,卻白白錯過。華東野戰軍抓住這空檔,快速調兵包圍。74師上山后,缺水問題越來越嚴重,大米堆在那兒沒法煮,只能干啃,戰斗力直線掉。
張靈甫這么干,主要因為貪心。74師上下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坦埠那塊肥肉想獨吞。倉庫兵工廠里的東西,能換來大筆功勞和實惠。要是拉上其他師,功勞得分攤,東西也得分。參謀長魏振鉞看不過去,勸張靈甫別利令智昏,單干風險太大,得跟25師和83師一塊兒走。魏振鉞強調,分散容易被逐個擊破,貪一時便宜會丟大局。張靈甫驕氣重,聽不進去,堅持分兵。結果后路斷了,援軍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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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張靈甫上孟良崮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那地方是制高點,搶先占了能壓制四周。華東野戰軍本來也想搶,但沒來得及。張靈甫算準了25師和83師離得不遠,能快速增援。到時候內外夾擊,反敗為勝。可現實不遂愿,李天霞的83師磨磨蹭蹭,只做樣子。黃百韜的25師賣力些,推進到一山之隔,卻被華東野戰軍一縱擋住60公里陣地,四縱一個營趕來合力擊退。74師徹底孤立,彈藥糧水全缺。
戰斗從14日打響,華東野戰軍多縱隊圍攻。74師靠地形初時還能扛,水源一斷,機槍啞火,士兵脫水厲害。15日陣地收縮,蘆山和540高地丟了。魏振鉞又勸張靈甫,指出現在還能試著突圍自救,別死等援軍。張靈甫不從,覺得丟不起人。空軍投彈多落圈外,幫不上忙。士兵回憶,那幾天渴得嗓子冒煙,戰斗間隙只能舔露水。貪心讓張靈甫忽略這些,執著于獨占坦埠的幻想。
16日上午,總攻開始。華東野戰軍四縱、六縱等部炮火覆蓋,主峰搖晃。張靈甫縮在山洞指揮殘部。下午六縱特務團沖洞,何鳳山帶隊,洞內槍彈橫飛。張靈甫發求援電報時中彈,蔡仁杰、盧醒等跟著陣亡。74師3萬多人全軍覆沒。國民黨震動,老蔣徹夜難眠,召開會議復盤。黃百韜直指張靈甫分兵和上山是敗因,本來能聯結固守,卻因貪獨吞戰果釀禍。
張靈甫作為五大主力頭牌,自大加貪婪,葬送部隊。本來有機會集中兵力,穩扎穩打,卻一頭栽進陷阱。魏振鉞的勸阻本是良言,可惜沒用上。歷史看,決策失誤往往源于個人私欲,忽略團隊協作。74師覆滅后,國民黨在華東戰場轉入被動,士氣大挫。
國民黨表彰張靈甫,追晉中將,蒙陰改名靈甫縣,一艘驅逐艦叫靈甫號。邱維達重建74師,后改回74軍。張靈甫遺體由華東野戰軍葬在沂水野豬旺村,墳前立牌。國民黨沒找到尸體,玄武湖建紀念塔,后來拆了。張靈甫進臺北忠烈祠,可那不過是形式。
回想起來,74師裝備精良,美械齊全,本該是硬骨頭。貪心一作祟,全盤皆輸。參謀勸阻沒白費,至少留了教訓:利字當頭,智商下線。國民黨內部矛盾也幫了忙,李天霞黃百韜救援不力,加劇慘敗。戰役扭轉山東局面,華東野戰軍從此占優。
張靈甫的死因有爭議,有人說擊斃,有人說自殺。但事實是,決策鏈條從貪開始,到覆滅結束。本可自救的點不少,13日命令、魏振鉞勸、聯結建議,全忽略了。貪婪像繩索,越勒越緊,無力回天。
國民黨復盤時,承認地形惡劣、援軍不力是原因。但根子在張靈甫驕狂。五大主力折其一,蔣介石痛心,卻沒改掉用人毛病。歷史啟示,領導層私心重,部隊難打勝仗。
孟良崮戰役后,國民黨戰略調整,華東戰場吃緊。74師覆滅敲響警鐘,可惜國民黨沒吸取。貪欲主導,參謀良言成耳旁風,結局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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