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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老美已經蹬鼻子上臉了,但這些歐洲老錢還是十分拎得清的。嘴上狠話一句沒拉,身體動作卻是示好不斷。
彭博社最近的文章很好的總結了歐洲現狀,格陵蘭島的問題,很好地揭示當代歐洲的“丟臉”一面:美國采取行動,歐洲作出表態;美國果斷出手,歐洲猶豫不決。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歐洲式反應:一邊高喊“We shall never surrender”,一邊反復強調“希望對話解決”。
37個的兵,拋售幾十億美債,這些小動作,足以說明,歐洲這只是想小發雷霆一下,真正想要的不是反擊,而是感動特朗普、說服特朗普、哄特朗普收手。
就連能真下狠手的工具,比如歐盟的反脅迫工具,在現在最該用的時候,也沒拿出來;去年計劃的950億歐元報復性關稅,到現在也沒端上桌。
歐洲現在的姿態是,島不能給,但臉面得保住,和老美的關系,也不能撕破。
歐盟長期甘于“經濟巨人、政治侏儒、軍事蠕蟲”的角色,并非偶然,而是源于其和平時期的制度設計、對北約的路徑依賴,以及對外部威脅的系統性誤判。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全面侵略,迫使歐洲正視安全現實;而川普重返白宮,則從另一側擊碎了歐盟對“可預期的美國保護傘”的最后幻想。
這兩股壓力的擠壓之下,歐盟才到了不得不覺醒的時刻。
只是,現在的歐洲,手里還有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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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錢歐洲的底氣
從奪島事件到現在,歐洲實打實的反制措施,除了賣了幾十億美元的美債外,其他多停留在喊話階段。
事實上,賣美元資產,可以說是歐洲的王牌。
雖然現在賣的這點錢也就跟股神特朗普個人身價差不多,無關痛癢。
但要知道,這事是在歐洲與美國政治摩擦升溫的語境下發生的,信號意義極大。
因為2023年11月,歐盟搞了個《反脅迫工具》,其中聲明在歐盟受到第三國經濟脅迫的時候,會通過限制市場準入、投資、金融服務、公共采購、知識產權等措施進行反制,其中就包括了拋售對方資產這一條。
現在特朗普對格陵蘭島和歐洲的加稅威脅,很明顯觸發了歐盟《反脅迫工具》條款。
市場很容易將其解讀為,這群歐洲老錢們可能把拋售美元資產當作政策風險對沖工具。
其實之前歐洲那邊已經有想法了,整個歐盟打算拋售數萬億美元的美國資產,如果特朗普還繼續威脅和壓迫歐盟的話,這個數萬億包括美國的債券以及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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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歐洲雖然有這個實力,但在我看來,他們不可能,也不敢,系統性拋售美國資產。
首先,從最簡單的買賣關系看,去年11月底,美國財政部統計的數據是,歐盟國家持有的美債總額大概為3.3萬億美元,而若將美債、美股及公司債等全部金融資產納入計算,歐盟成員國持有的美元資產總額超過10萬億美元。
這么大筆資產出現在賣方市場,不但很難有人接盤,甚至會影響整個美元體系,這基本等同于跟老美宣戰了。
即便真能安全賣出,也找不到替代投資品。畢竟除了美債和美股,全球也沒有其他又安全、流動性又高的資產能承接這么大的資金。拋售之后,這些錢該往哪放,歐洲自己都沒答案。
另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歐美金融體系高度互聯。歐洲大規模拋售美債引發的市場動蕩,會迅速傳導至歐洲的銀行、基金和保險公司,導致其資產組合價值下跌、融資成本上升、信用收縮,最終拖累實體經濟。
如果真的賣出,相當于自己把地基掀了,賣一萬億虧幾千億也很正常,屬于是雙殺。
所以,歐盟現在是手里有王牌,但是不敢用,也不能用。只能像之前派兵去格陵蘭島那樣,表面維持下僅有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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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和平年代的體系
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在達沃斯演講中說:“世界已永久改變。我們必須隨之改變。”一名歐盟資深外交官表示,在世界秩序發生“巨大斷裂”之際,歐盟各國領導人將討論對美國“去風險”,要知道這個詞之前是形容中歐關系的。
其實梳理下來可以發現,歐洲一直以來是逐漸對美國幻滅的,只是近期一系列事加快了這一進程。
并且歐洲的討好讓很多人產生了誤判,以為歐洲現在這么慫,是因為歐洲自身沒啥實力,甚至會有人歸結于
這一屆領導人軟弱,或者是被老特嚇住了。但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個人,而在結構。
今天的歐盟,本質上是一個為和平年代設計的經濟聯盟,卻被硬生生拖進了高強度的地緣博弈里。
這套系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參與硬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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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世紀90年代,比利時前外交部長馬克·艾斯肯斯就給歐洲下過一句精準評價:歐洲是“經濟巨人、政治侏儒、軍事蠕蟲”。
三十多年過去了,這句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適用于今天。
從制度設計上看,歐盟的核心能力一直集中在三件事上:統一市場、統一貨幣、統一監管。它擅長分配資源、協調規則、做貿易談判,在安全和戰爭這方面的能力幾乎為零。
《歐洲聯盟條約》也寫著共同防務條款,但現實中,歐洲長期把安全責任外包給北約,把軍事能力外包給美國,并且形成了路徑依賴。
冷戰結束之后,歐洲一直沉浸在幻覺里,認為戰爭正在退出歐洲大陸,全球化會不斷放大經濟理性,政治沖突可以通過規則解決。
于是,軍費持續下調,防務工業萎縮,跨國軍事協同幾乎停留在文件層面。
即便2016年歐盟推出《外交與安全政策全球戰略》,提出聯合研發、防務基金、戰略自主,真正落地的節奏依然極慢,防務基金拖了五年才上線,而且還被限制不得直接用于實戰武器采購。
換句話說,歐洲在制度層面,從來沒有真正做好硬實力建設的準備。直到老特把手伸到了格陵蘭島上,各國才第一次被現實扇醒。
但問題在于,能力不是靠意識覺醒就能補齊的。
軍費不是一年能補完的,軍工產能不是幾個月能擴張的,指揮體系、跨國協調、戰略決策機制,更不是喊幾句戰略自主就能生成的。
更現實的是,歐洲內部本身就是高度分裂的。
在安全議題上,東歐國家高度緊張,南歐國家興趣有限,部分國家對強化軍備天然抵觸;在對美關系上,有國家高度依賴美國保護,有國家試圖維持戰略模糊;在對俄立場上,更是長期存在結構性分歧。
這意味著,即便歐洲想形成統一意志,決策成本也極高,行動速度天然遲緩。
于是我們看到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歐洲擁有全球17%的GDP、約三分之一的貿易份額,但在重大地緣博弈中,往往只能發表聲明、協調制裁、提供資金支持,卻難以主導議程、塑造規則,更談不上單獨威懾任何大國。
這不是實力不足,而是權力形態錯配。歐洲積累的是資本、技術、規則影響力;而現實博弈需要的是軍事實力、政治動員能力、風險承受能力。兩套系統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面對特朗普的強勢施壓,歐洲明明手里握著金融王牌,卻遲遲不敢真正出手。
不是沒有籌碼,而是無法承擔掀桌后的系統性后果。
歐洲更像一個精密但脆弱的金融機器,一旦進入高烈度沖突模式,內部穩定性反而最先承壓。
所以,今天歐洲的軟弱,并不是短期失誤,不是這一輪博弈造成的,而是幾十年前對世界運行方式的判斷,注定了現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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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轉身難
現在歐洲失去的,或者說即將失去的,不是格陵蘭島,也不是美國,而是確定性。
當一個文明沒了確定性,一個現實的問題便會浮現,歐洲會不會轉向亞洲,尤其是亞洲的大國?
這不是一個意識形態問題,而是一個極其現實的風險配置問題。
正如上文所說,現在歐洲這套安全、軍事外包結構正在同時松動。
同時,全球增長的重心,早已從大西洋板塊轉移到亞太區域。無論是制造業、能源轉型、科技投資,還是新增消費市場,真正的增量幾乎全部集中在亞洲。
如果歐洲繼續把全部戰略資源綁定在一個政治高度不確定、經濟增速放緩、內部撕裂加劇的西方體系上,通俗點說就是在一個存量市場里內卷,而不是進入全球市場找增量。
從理性資產配置角度看,這顯然不是最優解。
事實上,歐洲已經在悄悄試水,只是沒有公開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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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對中國與東盟的出口依賴仍在上升,法國的能源、航空與高端制造項目越來越多向中東與亞洲延伸,歐洲資本持續配置亞洲基礎設施、港口、能源與新能源產業鏈。
空客、奢侈品、化工、工業設備等核心產業,對亞洲市場的依賴程度遠高于政治敘事所呈現的程度。
表面上,歐洲仍然高舉價值同盟,但在資產負債表上,亞洲早已成為不可替代的利潤來源。
現在的歐洲,政治敘事在大西洋,現金流卻在亞太。
這是聰明的做法,但歐洲擁抱亞洲大陸的空間其實十分有限。
比如27個歐盟成員國的安全感知、財政能力、政治立場高度分化。很多看似純經濟的合作,在歐洲體系內都會被迅速分化,執行效率天然偏低。
在做最高決策時,更是需要全體成員國的投票要全票通過,用早幾年的話來說,這個組織已經離腦死亡不遠了。
還有就是,無論經濟如何多元化,歐洲在軍事上仍然高度依賴美國,這種結構性依賴,短期內幾乎不可能被替代。
當然,現在很多歐洲國家開始擴充,但軍工不是互聯網項目,不是加錢就能立刻擴產。產線重建、人才回流、供應鏈穩定、審批制度改革,至少是5—10年的工程周期。
這意味著,歐洲不可能真正完成戰略重心轉移,只能在經濟與資本層面進行邊際分散,而無法在安全層面脫鉤。
所以我們能看到今天的歐洲,既焦慮,又笨重。動作很多,節奏很慢;口號很高,執行很難。
從這個角度看,歐洲今天的覺醒,并不意味著它會突然變得強硬或激進,而意味著它開始重新學習如何在一個多極、不穩定、去中心化的世界中,重新管理自身的安全與利益邊界。
這場轉向,注定緩慢,也幾乎不可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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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原」歷史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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