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句名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以前覺得自己不可理解,借鑒別人的教訓不是很容易嗎?但后來發現,這又何嘗不是人性使然呢?幾千年來,不管是君主還是個人,歷史都不吸取以前的教訓,或者說他們只吸取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教訓。勾踐臥薪嘗膽不是因為他自己意識到了問題,而是他需要這么演來忽悠眾人。事實證明,當勾踐奪取了天下,他也不過是另外一個夫差而已,甚至他的所作所為要比夫差更加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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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來,我們都知道一句話: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但后來的君主都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是不斷加鑄暴力的堤壩。從污蔑皇帝到誹謗朝廷再到居心叵測,所有的王朝面對民怨沸騰的王朝做法都是出奇的一致。它們先是欲蓋彌彰來欺騙,然后當沸反盈天時出動暴力來制止甚至屠殺,最終這場行動徹底引燃了百姓心里的怒火,最終要么爆發農民起義一發不可收拾,最終要么直接導致農民起義使這個王朝滅亡。要么他們像北齊一樣,因為君主的暴虐離心離德,最終被它國所滅。他們也并非不知道根源所在,只是整治這根源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北宋王安石變法為何失敗呢?就是因為他們只實行了王安石變法里的利己條款,比如利用青苗法巧取豪奪,方田均稅法成為官僚豪紳劫掠百姓的手段。而司馬光變法失敗也是如此,因為整個變法里都沒有他們獲取利益的方式,只有損害他們利益的條條框框,因此宋朝積貧積弱的情況壓根就不可能變化。一個王朝猶如天平一樣,一旦出現統治,那么這個天平只會越來越傾斜,最后直至滅亡。因為這個天平傾斜的過程中會產生一個完整的利益鏈條,而這個鏈條的終端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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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們都知道明朝的問題是財政虧空,你不理解這些王爺為什么甘愿當守財奴。很簡單,如果你是王爺,你過慣了奢靡縱欲的生活,因此你的家人和奴仆每個月都需要數百兩銀子開銷。如果你真要捐給朝廷,你的父母和妻子就是最開始的阻礙。最關鍵的是,你還能過慣以前那種日子嗎?這種日子甚至你都沒有經歷過,而且有多少人愿意出自己的錢給朝廷呢?為什么整個君主制時代不缺喊口號的“忠臣”,因為喊口號是所有阿諛奉承里面最廉價且最有限的方式。
我記得有個口號叫若有戰必召回,聽起來是不是很雞湯。但這些人里面有幾個是熱心慈善呢?一個連自己的財產都不愿救濟同胞的人,怎么可能舍棄自己的生命去保家衛國呢?說白了,口號換來的不過是利益。在短視頻上喊下就可吸粉百萬,誰不干呢?有人為什么會應這樣的口號,說白了就是混不下去了唄。當然這些都是人性,畢竟人性就是趨利避害的,而同樣,歷史給人們的教訓也是人性。而人性并非如儒家所說人之初,性本善,人的天性是多方面的,展現出來的更是多層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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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毋庸置疑的是,再好的人性碰見利益都會產生魔鬼,比如歷史上的趙惠文王趙何為了忠善,最終為了利益將趙武靈王餓死在沙丘宮。千百年來,我們太或許迷信人性,尤其想當然的認為人性的善是理所應當的,同時我們認為人性的惡是罪大惡極的。事實上,不管我們承認與否,我們的人性都在善惡之間隨著利益隨時發生著變化。但毋庸置疑的是當人性的光環在權力的放大鏡面前被無限放大時,那么他的內心一定是突破道德底線的猛獸。我們覺得歷代君主不吸取歷史教訓是我們作為旁觀者的角度,但對于歷代君主來說,他們為什么要吸取歷史教訓呢?
在權力之巔的貪婪已經汲取了他們的道德、人性和理智,他們每個君主都覺得自己在權力的頂峰可以俯仰天下,他們每個君主都覺得百姓不過人人拿捏的螻蟻,他們覺得自己的馭民五術可以讓自己的王朝長治久安。因此他們對于百姓的態度集合成一個字,那就是騙。毋庸置疑,這確實能忽悠一部分基本盤。但能被忽悠的庸才顯然不是一個王朝的棟梁之才,最終當一個王朝的農民起義一發不可收拾時,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徒勞。明朝實亡于1644年,而1643年恐怕誰都不會想到明朝會滅亡,明朝臣子不會相信,崇禎不會相信,李自成也不會相信。但當歷史的車輪運轉起來,誰都不會知道歷史的走向究竟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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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吸取歷史教訓,不過是百姓對于人治的一廂情愿。我舉個例子,任何一個王朝即使重來一萬次,他都會認為自己對百姓不夠狠,而不是認為自己對百姓不夠好。比如公司就形象,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拿著職場文化拿捏員工,一個公司倒下,另外一個興起的公司不會覺得是因為上一個公司對員工不好,而是覺得自己拿著員工的手段還不夠狠辣。這點跑外賣并不陌生吧,所有的外賣平臺幾乎就是一個比一個狠,而用規則馴化員工,用產品教育消費者幾乎成了主流。換句話,幾千年的君主制已經讓我們的心中沒有對法的意識,更沒有對于規矩和誠信的敬畏,這也是我們很多企業難以久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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