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越來越多的猶太人正在申請德國國籍。這一現象在歷史語境中顯得意味深長——在二戰時期,大量猶太人正是從德國及歐洲逃往美國,而如今,他們的部分后代卻選擇反向而行。變化的背后,究竟是何原因?德媒《每日新聞》的相關報道,現編譯如下。
德國駐紐約總領事館里人聲鼎沸,擁擠不堪。琳達·西蒙(Linda Simon)站在為數不多、放著德國小國旗和香檳杯的高腳桌旁,等待著她重要時刻的到來。
她即將領取自己的入籍德國的證書。“我很緊張,但我相信這對雙方來說都是積極的。”她這樣形容自己的心情。
琳達·西蒙大約在三年前提交了申請,當時她心中仍有疑慮。后來,她收到了一封郵件。“信中說,德國就納粹政權對我家人所做的一切表示道歉。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向我伸出了和解之手。這讓我非常高興。”她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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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猶太父母于1922年出生在德國,兩人在那里相識并相愛。就在20世紀40年代前夕,他們的人生軌跡被迫分開。西蒙的母親搭上了最后一班兒童運輸列車前往英國;父親則在一位堂兄的幫助下逃往美國。西蒙講述說,后來兩人在布朗克斯重逢,并立即結了婚。
她希望通過入籍德國,引起人們對一些事情的關注。“讓人們知道,這種迫害并未隨著我父母那一代而結束,是很重要的。它對我的教育和成長產生了巨大影響。作為大屠殺幸存者的孩子,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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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Tagesschau.de
丹妮爾·米切爾森(Danielle Michelson)同樣期盼她的入籍已久。對她來說,美國當前的政治氣候,也是促使她作出這一決定的原因之一。
這一天,紐約共有81人被授予德國國籍,他們全部是納粹迫害受害者的后代。德國《基本法》允許他們以“補償”為由入籍。現場氣氛歡快而熱烈,大廳中央的一群人唱起了一首猶太民歌。
“新德國人”的名字被依次叫到,整個過程幾乎被嘈雜的人聲淹沒。在前方,被點到名的人從德國總領事手中接過證書,并拍照留念。
丹妮爾·米切爾森(Danielle Michelson)已經拿到了她的證書。這位31歲的女士表示,這是一個她期待已久、激動人心的時刻。
雙重國籍帶來諸多便利,例如更容易在歐洲學習或工作等。但對丹妮爾·米切爾森而言,當前美國的政治氣候,同樣是她作出決定的重要原因。
據聯邦調查局(FBI)統計,美國目前的反猶太主義襲擊數量達到歷史高位。2024年,近70%的宗教仇恨犯罪針對的是猶太人。
蘇西(Suzy)同樣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備選方案。“我家其他成員在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就已經入籍了。我和女兒當時還在猶豫。我想我已故的父親——那位從納粹手下逃出來的人——可能不會認同。但我母親后來曾說:他當然無法預知特朗普會成為總統,以及會發生所有這些事。”
現年73歲的尤金·德魯克(Eugene Drucker)經常以管弦樂團音樂家的身份前往德國。他認為,德國的紀念文化以及對待大屠殺歷史的方式是獨一無二的。“那個我父親不得不逃離的國家,如今在官方層面公開歡迎他的后代,這非常令人感動。從某種意義上說,它現在比我們自己的國家(美國)更加開放。這是一種巨大的諷刺。”
大屠殺幸存者的后裔在申請入籍時無需說明希望再次成為德國公民的理由。因此,這方面沒有統計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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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見水印
這一現象,或許與美國總統特朗普有關,但目前仍只是一種推測。在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申請入籍德國的猶太人數明顯增加;而在拜登執政期間,這一數字有所回落,然而,這也可能是新冠疫情造成的后果。
自2024年以來,申請數量再次顯著上升。2025年,德國總領事館共收到1771份“補償”性質的入籍申請;相比之下,2023年為894份,前一年為734份。
當前的申請熱潮,也可能源自德國國籍法的現代化改革——自2024年夏季起,美國公民不再需要額外許可,即可保留原有護照。
不過,作為新的德國公民,若想前往德國旅行,目前仍需持有德國護照。“這一點讓我感到意外。”尤金·德魯克說。他表示,自己正在了解如何盡快申請德國護照。
(歐洲時報德國版紫蒿編譯報道,轉載請注明公眾號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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