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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弘仁《梅花書屋圖》
縱55.0厘米 橫37.0厘米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款識:
雪余凍鳥守梅花 ,
爾汝依棲似一家。
可幸歲朝酬應簡,
汲將陶甕緩煎茶。
度臘沚水,已亥元日,偶成短句,並為 此寄直遇亭口一嘯。弘仁。
“雪后余寒中,凍僵的小鳥依偎著梅花,你們相依為命的樣子,就像一家人般親密。幸好這新年伊始,應酬來往稀少,我可以慢悠悠地用陶甕煮一壺茶,享受這份清閑。這是在新年歲朝,我暫居沚水邊時寫的即興小詩,順便題在這幅畫上,寄給我在直遇亭的朋友,與他共享這一笑。”
1658年臘月,弘仁到了沚阜,畫了《沚阜冊》。此圖現藏安徽省博物館。沚阜即灣沚,原屬宣城縣,今為蕪湖縣治。他在沚阜住了很長時間,又畫了《梅花書屋圖》。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上題:“度臘沚水,己亥元日,…….弘仁。”
畫中雪景寒梅,孤舍靜立,是他“冷逸空寂”風格的典型呈現。題跋中“學人頓巾缾于沚阜,維時大雪彌漫,舟車膠澀”,道出他在大雪困居時,以畫感恩友人留宿的深情,也映射出他隨遇而安、清貧自守的心境。
弘仁在安徽宣城的生活,是遺民之痛與自然哲思的交融,他落發為僧后云游黃山、廬山,以筆墨寄情山水,開創了新安畫派的清峻瘦硬之美。
他對茶的癡迷,體現在畫中常有的煮茶場景,茶煙裊裊中,是他清修生活的寫照,也是對“精行儉德”茶道的踐行。
這極簡生活,是對塵世繁華的超越,是對內心寧靜的追尋,如他筆下的山水,疏簡空靈,留白處盡是禪意。
雪后寒鳥守著梅花,是冬日光景也是心境——梅的傲骨配鳥的孤棲,恰是弘仁避世自持的模樣。
寒鳥與梅花相偎相依不分彼此,宛若一家,藏著萬物平等的禪意,亂世里尋得一份共生暖意。
萬幸大年初一沒什么應酬,躲開塵俗紛擾,這份清凈對避世修行的他來說,格外難得。
打泉用陶甕慢慢煮茶,慢的是節奏,守的是本心,踐行著茶道儉德,也煮出一份淡然禪味。
快過年了,回家要帶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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