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央視春晚舞臺上,三個穿著民族服飾的身影一開口,《吉祥三寶》的旋律就像一陣春風,吹遍了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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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誰能想到,十幾年后再提這家人,故事里會摻著這么多讓人嘆氣的變化——爸爸布仁巴雅爾走得早,親生女兒諾爾曼遠嫁韓國,媽媽烏日娜如今在北京的房子里,守著回憶過日子。
先說說這故事的開端,得從呼倫貝爾大草原說起。1960年,布仁巴雅爾出生在這片風里都帶著草香的地方,跟著游牧的腳步長大,草原的歌就像奶水一樣融進了他的骨子里。
1978年,他考上內蒙古藝術學校,一頭扎進蒙古長調和馬頭琴的世界,畢業后先在鄂溫克自治旗烏蘭牧騎當獨唱演員,后來又調到呼倫貝爾盟歌舞團,嗓子里唱的全是草原的情分。
緣分這東西也挺有意思,1985年左右,布仁巴雅爾遇上了烏日娜。烏日娜是鄂溫克族,家境比一般人好些,家里早年請老師教她唱歌,本是想讓她性格外向點,沒成想她嗓子天賦異稟,老師都勸她走專業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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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對眼后,1988年結了婚,揣著夢想拖家帶口去北京闖。剛到北京時日子挺苦,租了個小破屋,烏日娜憑著大學文憑回母校教書,布仁巴雅爾靠著手頭的草原經驗,進了北京電視臺干活。
1989年,他們的女兒諾爾曼出生了,名字取的是“陽光快樂”的意思,可北京的小房子擠不下太多溫馨,夫妻倆上班忙得腳不沾地,沒辦法,只能把還沒滿一歲的諾爾曼送回草原,交給長輩照顧。
后來布仁巴雅爾遇上電視臺改革,下崗了,換別人得愁得睡不著覺,他倒好,樂壞了——終于能把女兒接回身邊了。1992年左右,諾爾曼正式回了北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才算真正熱熱鬧鬧起來。
諾爾曼這小姑娘從小就愛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比如“太陽下山月亮去哪兒了”,布仁巴雅爾覺得這孩子靈氣十足,專門買了個筆記本,把這些對話記下來。有天烏日娜翻到這本子,突然靈光一閃:“這不就是現成的歌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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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關起門來琢磨,布仁巴雅爾譜旋律,烏日娜幫忙改詞,改來改去,一首帶著童真的歌就成型了。1994年諾爾曼生日那天,他們請朋友來家里聚,一家三口第一次唱了這首《吉祥三寶》,取名的時候就想著,要預祝一家人平平安安。
誰也沒料到,朋友把他們唱歌的視頻發到網上,居然就這么火了。網友愛聽這股子純粹的勁兒,音樂圈也注意到了,紛紛邀他們去唱演唱會,還有人出錢想買版權。
布仁巴雅爾夫婦當時都懵了,但也趕緊接住了這波機會。演唱會上,諾爾曼總在臺下小聲跟著哼,他們一合計,干脆把孩子拉上臺一起唱,童聲一加持,這歌更接地氣了,連國外的電臺都播起了《吉祥三寶》,一家人的名氣就這么蹭蹭往上漲。
2006年,央視春晚的導演找上了門,這可是天大的機遇。可麻煩也來了:當時諾爾曼已經14歲,變聲期過了,唱不出小時候那股清亮勁兒。烏日娜急中生智,想起了7歲的侄女英格瑪,這孩子聲線和小時候的諾爾曼特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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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英格瑪叫來緊急排練了幾天,沒想到小姑娘膽子大,上了春晚舞臺一點不怯場。那晚,布仁巴雅爾、烏日娜帶著英格瑪,穿著民族服飾唱完《吉祥三寶》,臺下掌聲雷動。
這之后,歌火得一塌糊涂,街頭巷尾都能聽見有人哼,布仁巴雅爾家的粉絲信堆得能當凳子坐,廣告邀約也像雪片一樣飛來,英格瑪還拍了個海苔廣告,鏡頭里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笑得甜極了。
可成名沒多久,麻煩就找上門了。網上突然有人發帖,說《吉祥三寶》抄襲了法國的老曲子,帖子一轉就是上萬次,輿論一下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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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仁巴雅爾夫婦急得不行,趕緊翻出當年記對話的原稿日記,又找了專業人士幫忙澄清,把證據傳到網上,這事兒才算慢慢平息。但經此一遭,他們也怕了——網絡的力量太嚇人,謠言傳得比草原上的風還快。
從那以后,夫妻倆就低調了很多,推掉了不少演出,布仁巴雅爾轉去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蒙語部當主持人,每天早晨準時進演播室播新聞;烏日娜則在中央民族大學教聲樂,課堂上教各族學生唱歌,把草原的音樂傳給更多人。
孩子們也慢慢長大了,諾爾曼繼承了父母的愛好,學了音樂專業,畢業后成了一名作曲;英格瑪回內蒙古上完學,后來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畢業之后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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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的日子回歸平靜,布仁巴雅爾和烏日娜的感情反倒更穩了,經歷過風波,才更懂珍惜眼前的安穩。
可平靜的日子在2018年9月19日被打破了。那天,布仁巴雅爾在家突發心肌梗塞,享年58歲。
消息傳出來,音樂圈都震驚了,音樂人科爾沁夫等人紛紛發文悼念。烏日娜那段時間難受得不行,但她沒垮,而是選擇接著做丈夫沒做完的事——比如把敖魯古雅鄂溫克族的舞臺劇帶出國門,守住這份民族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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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師,她在中央民族大學依舊辛勤耕耘,學生里像蒙古族的阿木古郎,都受她影響很深。
日子還得往前過,諾爾曼后來遇上了韓國歌手金載民,兩人在音樂圈結緣,感情一直很穩定。2023年,他們辦了一場蒙古風的婚禮,諾爾曼穿著傳統的民族服飾,烏日娜也去了現場,笑著給女兒送上祝福。
婚后,諾爾曼跟著丈夫去了韓國首爾定居,適應得很快。同年11月,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寶寶健健康康的,諾爾曼一邊帶孩子,一邊沒放下自己的作曲工作,偶爾會跟母親視頻聊天,說說身邊的事。
如今烏日娜已經61歲了,一個人在北京住,但也不算完全孤單。侄女英格瑪跟她感情特別深,就像母女一樣,經常來家里陪她,還幫著做些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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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烏日娜還擔任了喜劇電影《奇遇》的藝術顧問,開機儀式上她現身的時候,狀態看著很穩。教學成了她生活的支柱,作為碩士生導師,她教學生從基礎到專業,總在課堂上強調民族音樂的魅力。
偶爾有空的時候,她會回一趟草原,去祭拜丈夫,給墓碑擺上花,澆澆水。思念丈夫的時候,她眼里總會泛起濕潤,但很快又會把精力放回工作和家人身上,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和《吉祥三寶》有關的那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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