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01年11月3日,愛琴海的天甚至比墨水還黑。
一艘連動力都沒有的鋼鐵巨獸,在十級狂風里像片樹葉一樣亂撞。
拖船的鋼纜崩斷了,那一瞬間,幾萬噸的重量失去了控制。
這船上沒有燈,沒有人,只有滿身洗不掉的鐵銹。
船要是撞上附近的希臘以此,或者直接沉了,哪怕是擱淺了,咱那一本厚厚的海軍藍圖,估計都得往后推遲好些年。
為了拉住這頭失控的野獸,一名希臘水手把命留在了那片海里。
這哪是運船啊,這分明是在跟老天爺賭命。
02
咱們把鏡頭切回到1998年的那個冬天,烏克蘭黑海造船廠。
那時候的烏克蘭,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緊巴,家里有啥值錢的都想往外賣。
船廠里躺著個大家伙,那是蘇聯(lián)留下的“遺腹子”,完工了不到七成。
美國人那眼睛毒著呢,早就放出話來,這船要是賣,里面的東西得拆干凈。
等到咱們那個叫徐增平的澳門老板去的時候,船里頭空蕩蕩的,連根像樣的電線都沒剩下。
徐老板也是個狠角色,為了買這船,愣是注冊了個娛樂公司,說是要買回去改造成海上賭場,大家上去喝喝酒、賭兩把。
酒桌上,那是真金白銀地往下砸,幾瓶烈酒下肚,2000萬美元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那時候的2000萬美元,那是多大的一筆錢啊。
烏克蘭人也是實在沒招了,船在水里泡著也是生銹,賣了還能換點面包錢。
合同是簽了,可誰都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邁出的第一步。
03
船是買到手了,可怎么弄回來,才是真正的麻煩事。
從黑海出來,要想進地中海,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土耳其守著的博斯普魯斯海峽。
這條海峽最窄的地方,也就幾百米寬。
當這艘沒有動力的龐然大物被拖到海峽口的時候,土耳其人把欄桿一放,不讓走了。
理由那是現(xiàn)成的:這船沒動力,萬一失控了,把我們伊斯坦布爾撞壞了咋辦?要是把跨海大橋給刮蹭了,誰賠得起?
這一關,就把這艘大船關了整整500多天。
船就那么孤零零地飄在黑海上,每天光是拖船費、港口停留費,那就是8500美元。
這哪里是在燒油,這分明是在放徐老板的血,也是在磨咱們中國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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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其實明眼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土耳其這么干,不僅僅是為了那點安全問題。
那背后站著誰,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大洋彼岸的那個超級大國,肯定是不樂意看到這艘船出現(xiàn)在東方的海岸線上。
土耳其也是看準了這一點,開始漫天要價。
他們提出來的條件,那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想過路?行啊,拿10億美元的風險保證金出來!
10個億,還是美元,在那個年頭,這筆錢能干多少大事?
這還不算完,土耳其還提了個更刁鉆的要求:必須得有周邊國家給這艘船做國家擔保。
這招太損了,周邊的鄰居大多都是北約圈子里的,誰敢為了這事兒去觸美國人的霉頭?
這局面,眼看著就是個死胡同,怎么走都走不通。
05
就在大家都覺得這事兒要黃的時候,希臘人站出來了。
這事兒說起來挺有意思,希臘雖然也是北約的一員,但在那片海域,跟土耳其那是幾百年的老冤家。
看著土耳其在那兒拿捏姿態(tài),希臘人心里估計也不怎么痛快。
再加上那時候咱們中國在國際上的分量也開始重了,希臘那邊也在琢磨,與其跟著起哄,不如賣個人情。
這不僅僅是生意,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和眼光。
希臘政府那時候那是真夠意思,直接拍板:這個擔保,我們做了!
這一嗓子喊出來,那是真給力,直接把土耳其那10億美元的保證金要求給頂回去了。
06
有了希臘的擔保,土耳其那邊也沒話說了,只能放行。
但這路可不好走,尤其是過愛琴海的時候。
希臘人做事那是真講究,不僅出了擔保函,還派出了當時世界上馬力最大的拖船來幫忙。
可人算不如天算,船剛進愛琴海,就碰上了那場著名的特大風暴。
也就出現(xiàn)了咱們開頭說的那一幕。
風大浪急,連接主拖船的鋼纜“崩”的一聲就斷了。
那艘?guī)兹f噸的大鐵殼子,在海上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眼看著就要往埃維亞島上撞。
那時候船上還有咱們的工作人員,那情況,真的是千鈞一發(fā)。
希臘海運部的救援直升機那是頂著大風起飛,海上的救援船也是拼了命往上靠。
那個叫阿力士利馬的希臘水手,就是在試圖重新固定纜繩的時候,被巨大的崩力擊中,再也沒能站起來。
這份情,那是帶著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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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好不容易出了地中海,原本想著走蘇伊士運河,那多近啊。
可人家不讓過,說是船太大,怕堵了運河,其實還是那些那點事兒。
沒辦法,只能繞遠路,走直布羅陀海峽,進大西洋,沿著非洲西海岸一路向南。
這一繞,就是8000多公里,那是實打實的一步一個腳印。
繞過好望角,穿過印度洋,再過馬六甲。
這艘船在海上漂了整整123天,走了15200海里。
等到2002年3月,這艘銹跡斑斑的大船終于靠上了大連港的碼頭。
那天,碼頭上站滿了人,鞭炮聲震天響。
看著那個紅色的大家伙,不少在場的老軍工,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這哪是一艘舊船啊,這是咱們海軍走向深藍的種子。
08
時間一晃,到了2009年。
這世界上的事兒,就是這么風水輪流轉。
歐洲那邊鬧起了債務危機,希臘那是首當其沖,日子過得比當年的烏克蘭強不了多少。
歐盟那幫兄弟,那是天天逼著希臘勒緊褲腰帶,要裁員,要縮減開支。
希臘老百姓不干了,大街上全是抗議的人群,國家眼看著就要破產。
就在希臘最難的時候,東方的老朋友出手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撒錢,而是實打實的商業(yè)合作。
咱們的企業(yè)那是大手筆,幾十億歐元砸向了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
這個港口,當時在希臘手里就是個爛攤子,效率低得嚇人,還得養(yǎng)一堆閑人。
09
咱們接手之后,那是大刀闊斧地改。
沒幾年功夫,比雷埃夫斯港直接翻了身,成了地中海最繁忙、效率最高的港口之一。
這對希臘來說,那是救命的錢,保住了多少人的飯碗。
對咱們來說,那是進軍歐洲的一個橋頭堡,貨物進出歐洲方便多了。
這就是咱們常說的雙贏。
當初希臘那一張薄薄的擔保函,換來了十幾年后一個國家經濟復蘇的強心針。
這筆賬,怎么算都不虧。
咱們中國人講究個恩怨分明,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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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土耳其,雖然咱們后來也買了他們的榛子,也去了不少游客,但那種真正的“鐵哥們”情分,他們是別想了。
10
回過頭來看看這段往事,真是讓人唏噓。
那個生銹的鐵殼子,現(xiàn)在已經變成了咱們的遼寧艦,上面的飛機起起落落,那是相當威風。
而那個為了拉住這艘船而犧牲的希臘水手,他的名字可能沒幾個人記得住,但這份情義,咱們是記在賬本上的。
在這個利益交織的國際大棋局里,很多時候看似是偶然的出手,其實都是伏筆。
希臘當年可能也沒想到,那個順水人情,會在十幾年后救了自己一命。
這世界上的事兒,哪有什么白費的功夫,每一步都算數(shù)。
現(xiàn)在咱們的航母不僅有了遼寧艦,還有了山東艦、福建艦,下餃子似的往水里下。
但咱們永遠忘不了那一年的愛琴海,那場風暴,還有那幾艘拼了命的希臘拖船。
那種在絕望中被人拉一把的感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11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那句老話:打鐵還需自身硬。
如果咱們當時沒有那個決心,沒有徐老板那種孤注一擲的勇氣,沒有后來那一幫子人的日夜兼程,這船估計早就爛在黑海里喂魚了。
希臘的幫助是關鍵,但路還得是咱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從被人卡脖子,到現(xiàn)在的挺直腰桿,這中間的滋味,真是五味雜陳。
咱們也不去嘲笑誰,也不去諷刺誰,實力擺在那兒,比什么大話都管用。
那個曾經被全世界都當成廢鐵的大家伙,現(xiàn)在正守護著咱們的萬里海疆。
看著那威武的艦島,誰心里能不熱乎呢?
這就是咱們的故事,一個關于堅持、關于博弈、也關于回報的故事。
12
如今的比雷埃夫斯港,集裝箱堆得像山一樣高,那是希臘經濟的晴雨表。
而咱們的航母編隊,也時不時地去西太平洋溜達一圈。
這兩個畫面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覺得和諧。
人和人之間講究個緣分,國與國之間其實也差不多。
在你困難的時候拉你一把的人,等你發(fā)達了,自然也不會忘了人家。
這就叫路走寬了。
至于那些當年想看笑話、想使絆子的人,現(xiàn)在估計也只能在旁邊酸溜溜地看著了。
這世道,終究還是靠實力和信譽說話的。
13
故事講到這兒,其實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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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船的每一個鉚釘,都記錄著咱們那個年代的不容易。
那時候咱們腰桿子還沒這么硬,辦點事兒還得看人臉色,還得求爺爺告奶奶。
現(xiàn)在不一樣了,咱們說話也有人聽了,辦事也有人配合了。
但這并不意味著咱們就可以飄了。
當年的那份艱難,那是最好的清醒劑。
時刻提醒著咱們,這好日子是怎么來的,這大國地位是怎么拼出來的。
那片深藍的大海,依然在那兒,風浪也依然在那兒。
但咱們現(xiàn)在的船,那是越來越穩(wěn),越來越大了。
這就是咱們的底氣。
14
很多人都在問,如果當初沒有希臘那個擔保,這事兒會是個什么結果?
那艘船真的會永遠困在黑海嗎?
還是說,咱們就算是用螞蟻搬家的方式,把船拆成零件,也會給它弄回來?
這問題,每個人心里可能都有個答案。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種為了一個目標死磕到底的勁頭,是誰也攔不住的。
希臘的出現(xiàn),也許是偶然,也許是必然。
但咱們走向深藍的腳步,那是誰也擋不住的歷史大勢。
這就叫運勢,這就叫國運。
15
現(xiàn)在你去大連,還能看到那艘威武的航母停在那兒,或者在海上劈波斬浪。
而在遙遠的愛琴海邊,比雷埃夫斯港的燈火也正通明。
這兩者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這大概就是在這個復雜的地球村里,最樸素的道理了吧。
互相搭把手,路好走;互相使絆子,早晚得摔跟頭。
這道理,咱們懂,希臘人懂。
至于那些不懂的人,那就讓他們慢慢悟去吧。
反正時間最公平,它會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后,我想問大家伙這么一個事兒:
咱們常說“遠親不如近鄰”,可在這件事兒上,遠在天邊的朋友幫了咱們大忙,身邊的某些鄰居卻在使絆子。
在利益和壓力面前,到底什么樣的關系才靠得住?是那一紙盟約,還是實打實的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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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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