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宋版，一兩黃金……存世唯二宋版《金石錄》首度合璧，詮釋何為情比金堅

1月30日，上海圖書館東館展廳外，“情比金堅”牌匾配以雕花梁架，喜氣洋洋里透出典雅之氣。上圖年度大展“攟古繼美：上海圖書館藏蘇州潘氏典籍文獻展”迎來重磅更新，上海圖書館與國家圖書館所藏的兩部宋刻本《金石錄》在同一展柜聯袂展出。兩部失散多年的宋版至寶首次“同框”，圍繞伉儷同藏共讀主題展開的“情比金堅”新春特展，別有情致。

1月30日晚，一場傳統婚儀體驗在上海圖書館東館舉辦，與“情比金堅”新春特展呼應。施晨露攝

家住浦東的楊女士夫婦從下午起就“泡”在圖書館里，聽上海圖書館研究館員郭立暄帶來的“從《滂喜齋藏書記》看潘祖蔭所藏宋元本”，在寶山羅涇十字挑花、崇明土布、朵云軒等非遺技藝攤位前流連，傍晚舉辦的“金石良緣”傳統婚儀體驗更是重頭戲。“遇上新人彩排，趕緊拍照，不同朝代的婚服太美了。”楊女士告訴記者，她自己1996年結婚時也曾在婚禮上穿過好幾套傳統婚服，“當時只知道漂亮，看到圖書館有活動，更想了解背后的門道”。聽工作人員介紹幾對向讀者演示傳統婚儀的新人都是圖書館員，她忍不住感慨：“現在的館員太全能了，圖書館也太全面了。”

向讀者展示傳統婚儀的幾對新人都是上圖館員。王晨敏攝

《金石錄》由趙明誠、李清照合著，李清照于趙氏去世后整理成書，表上于朝，刊行問世，并撰寫《金石錄后序》一文。這部中國古代金石學重要著作的流傳本身就是一段“金石不渝”的文化傳奇，也聯結著后世佳偶惺惺相惜的情感與風雅。此次新春特展以這部金石名典為核心，展出趙明誠李清照以及阮元劉文如、奕繪顧太清、王芑孫曹貞秀、張蓉鏡姚畹真、徐乃昌馬韻芬等六對夫婦的著作和藏書原件18種，呈現儒林眷侶或共研金石、或同校詩書、或酬唱往還、或協力典藏的精神生活，揭示鸞鳳和鳴之于文化傳承與創造的情感力量。

展覽現場。王晨敏攝

宋刻本素有“一頁宋版，一兩黃金”之稱，兩部宋版《金石錄》自然是特展不容錯過的“國寶級”展品。數百年間，世間一度僅知上海圖書館所藏宋刻《金石錄》“十卷本”。全書鈐蓋的收藏印記達三百方之多，由“十卷本”第三位藏家馮文昌始刻，后繼一代又一代遞藏此書的鮑廷博、江立、阮元、韓泰華直到滂喜齋主人潘祖蔭加以復刻的“金石錄十卷人家”印，更被看作“藏書史上的身份圖騰”。20世紀50年代，藏書家趙世暹于南京津逮樓得三十卷完帙，經版本學家張元濟確認為宋龍舒郡齋原刻，并作長跋詳考。時任文化部副部長鄭振鐸親自將其護送入京，終藏北京圖書館（今中國國家圖書館）。

兩部宋版《金石錄》首次“同框”。王晨敏攝

《金石錄》三十卷本為南宋淳熙龍舒郡齋本，是現安徽地區刊刻的古籍。該刻本是現存唯一的宋刻全本，很可能是《金石錄》成書后的首刻版本。此次展覽，上圖藏十卷宋刻殘本與國圖藏三十卷宋刻全本首次“合璧”。上海圖書館所藏宋本《金石錄》“十卷本”，以往學者誤將其判定為“缺失后半部分二十卷的前十卷”，這一“十卷本”實際是《金石錄》三十卷本中間的部分。這十卷本經歷過造偽，且造偽者的手法較為精妙。書賈將“卷第十一”中的“十”字剔除，改為“卷第一”，為掩蓋痕跡，還將版心內容整體上移。展柜中，特意將這一頁展開，供讀者與國家圖書館所藏三十卷宋本對比，可以發現上圖本跋尾位置偏上。

展柜中，特意將這一頁展開，供讀者與國家圖書館所藏三十卷本對比，可以發現上圖本跋尾位置偏上。（上為國圖藏全本、下為上圖藏殘本）施晨露攝

展覽將于1月31日至3月5日持續展出。圍繞這場新春特展，上海圖書館還將推出系列非遺體驗新春活動和周末市集，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成為生活中可以體驗、游賞的雅趣雅集，邀請市民游客在上海過個“文化年”。

原標題：《一頁宋版，一兩黃金……存世唯二宋版《金石錄》首度合璧，詮釋何為情比金堅》

本文作者：解放日報 施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