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會吃羊肉的10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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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二里頭遺址,先民就把羊端上了桌,考古發現二期羊多三歲前宰殺食肉,四期卻留到六歲產毛,日子好了心思也細了。
《詩經》里早寫透了,“十月滌場,曰殺羔羊”,祭祖先、宴親友都離不開這口,連“美”字都從羊從大,足見古人對它的偏愛。
游牧與農耕撞出滋味,蒙古人的烏查宴(全羊宴),成吉思汗時就用來犒賞功臣,
到唐代宮廷演成羊皮花絲、紅羊枝杖等細活,《齊民要術》還記載著羊血灌腸的做法。
不是啥稀罕物,貴族擺排場用它,百姓寒冬靠一碗羊湯暖身。
冬至吃羊的規矩傳了千百年,《本草綱目》說它能暖中補虛,窮人喝碗清湯,富人整桌全羊席。
從扎滾魯克古墓的紅柳羊排,
到如今街頭的羊肉湯鍋,羊肉早不是祭品或盛宴專屬,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煙火氣,裹著歲月越嚼越香。
今天,跟諸位聊聊中國34省市,最會吃羊肉的十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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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錫林郭勒 / 呼倫貝爾)
內蒙人吃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這就得往回倒,倒到成吉思汗那會兒。
當年鐵騎歐亞,風干羊肉就是軍糧,忽必烈南下打仗,廚師急中生智切薄片用沸水一涮,這就有了“涮羊肉”。
到了清朝,蘇尼特羊那是皇宮貢品,康熙老爺子吃了都賜金匾,這事兒在《飲膳正要》里記得明明白白。
這肉被譽為“肉中人參”,尤其是烏珠穆沁羊、蘇尼特羊。
吃法上,內蒙人不整虛的。
手把肉,大白水煮,不加調料,撈出來一手拿刀一手把肉,割著吃,那叫一個鮮靈,肥而不膩,沒一點膻氣。
再就是涮羊肉,錫盟的蘇尼特羊,立盤不倒,入水即熟,蘸上麻醬韭菜花,入口綿柔。
還有那烤全羊,以前是王爺吃的,現在得是招待貴客,外皮烤得金黃酥脆,里面肉嫩得流汁,撒把孜然,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這羊肉沒別的訣竅,就是草好水好。
內蒙這地方,晝夜溫差大,羊吃的是沙蔥甘草,喝的是山泉,肉里自帶一股奶香。
來內蒙不吃頓羊肉,那是白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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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喀什 / 阿勒泰 / 尉犁)
新疆人吃羊,那是基因,也是這片六分之一國土上最生猛的煙火氣。
早在漢唐,烏孫墓里出土的羊骨頭就堆成山,那是四千年前的“老伙計”。
《漢書》里寫塞人“隨畜逐水草”,這羊不光是肉,是命。
到了唐貞觀年間,阿勒泰的大尾羊因為太肥美,直接當貢品送給天可汗,那是羊肉界的“狀元”。
你想想,牧民趕著羊在阿爾泰山轉場,
走的是黃金道,吃的是中草藥,喝的是礦泉水,這羊能不“亞克西”嗎?
吃法上,新疆人不整虛的。
手抓肉是王道,帶骨的肉塊往盆里一倒,只撒一把鹽,煮得爛乎,抓起來啃,肥瘦相間,滿嘴流油,這叫“原始的鮮”。
再就是馕坑烤全羊,把羊裹上蛋黃姜黃,掛進馕坑里燜,出爐時皮脆肉嫩,一咬爆汁,那是視覺和味覺的雙重轟炸。
還有個缸子肉,破搪瓷缸子里燉著肉和胡蘿卜,湯鮮味濃,泡上馕,暖胃又頂飽。
別聽網上瞎咧咧什么“新疆羊肉串”,那都是外地花架子。
在新疆,烤肉得用紅柳枝穿,那才叫一個香!
不服?來新疆走一遭,保準讓你把減肥這事兒忘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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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鹽池)
往上翻,乾隆二十年的《銀川小志》就記著“寧夏各地俱產羊皮,鹽州特佳”,
這灘羊的歷史少說也有兩三百年。
當年這可是給皇上的貢品,光緒年間就叫“灘皮”,不是一般的土羊。
最神的是這羊吃甘草、苦豆子長大,喝的是礦泉水,肉質硬是不膻,還帶股草香。
2016年G20峰會、2018年上合峰會,國宴桌上擺的都是它。
到了寧夏,手抓羊肉必須得整。
那是“粗獷的塞外詩”,帶骨帶皮,先煮后蒸,撒把鹽就端上來,咬一口鮮而不膻,蘸點醋蒜,那是“滿福”!
還有平羅黃渠橋的爆炒羊羔肉,選不滿二十斤的小羊,
大火爆炒,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嫩得能出水。
早起還得來碗羊雜碎,湯紅油亮,香菜是靈魂,不放香菜那是“沒魂兒”,喝完渾身熱乎,這才叫過日子。
別看是小地方,這羊肉的講究,比大戲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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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得往上倒三千年,昌平出土的青銅四羊尊證明早在商周就有吃羊的講究。
春秋山戎人的墓里就挖出過完整的火鍋,可見這吃法老祖宗就會。
真正的轉折點在元朝,忽必烈打仗時為了省時間,急中生智切薄片用沸水一燙,沒想到成就了涮羊肉的雛形。
到了清朝,這口肉成了宮廷寵兒,乾隆辦千叟宴,主菜就是它。
清末那會兒,全北京城一天能造800只羊,那是真真正正的“羊圈”里的城市。
核心品種必須是內蒙古錫林郭勒的黑頭白羊,也就是“口外羊”。
這羊吃沙蔥、甘草長大,肉里沒有那股騷膻味,只有奶香。
最地道的吃法是東來順或聚寶源的銅鍋涮肉:
炭火燒得通紅,清湯鍋里只擱姜蔥,手切的羊肉立盤不倒,入水七上八下,變色就撈。
蘸料講究,麻醬得用香油泄開,配上腐乳、韭菜花,那叫一個香醇濃厚。
再來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外酥里嫩,咬一口直掉渣。
在北京,冬天不吃頓銅鍋涮肉,這年就算白過了。
約上三五好友,圍著爐子一坐,羊肉在鍋里翻滾,就著大蒜喝二鍋頭,聊的都是家長里短,這才是最有煙火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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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西(西安 / 渭北)
這地界吃羊的歷史,能一直捋到三千年前的西周。
那會兒羊肉是貴族祭祀的“硬通貨”,《詩經》里“獻羔祭韭”說的就是這檔子事。
到了明朝正德年間,明武宗朱厚照巡邊到榆林,連吃幾天“羊道”宴,龍顏大悅御賜“羊道”二字,
這可是有史可查的真事兒,不是瞎編的。
這一賜,把陜北人吃羊的豪氣全炸出來了,從那以后,“無羊肉不成席”就成了老陜的底氣。
要說最解饞的,得是澄城水盆羊肉。
湯得熬夠八小時,清亮得能照見人影,羊肉爛得筷子一挑就化,配上剛出爐的月牙餅,一口湯一口餅,這叫“吃軟泡硬”,美滴很!
還有那西安的羊肉泡饃,講究個“手掰”,饃得自己掰成黃豆粒,
湯是羊骨加花椒猛火熬的,配上糖蒜,吃完渾身舒坦。
再就是橫山鐵鍋燉羊肉,大塊肉扔鍋里,撒把地椒草去膻,燉得肉爛湯濃,那是真真正正的“撩咋咧”!
在陜西,羊肉不是菜,是日子。
從商周的“羊羹”到如今的非遺水盆,這碗湯里熬的不是水,是三千年的煙火氣和黃土高原的厚重。
你蹲在墻根下端碗熱湯,看著油花子冒出來,就知道啥叫“奏四這味兒,嘹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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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單縣 / 莒縣)
山東人吃羊,這事兒得從春秋魯國那會兒說起,距今快三千年了。
孔子那時候,國君祭祀用羊,他老人家直搖頭說“爾愛其羊,吾愛其禮”,硬是把羊上升到了國家體面的高度。
更絕的是戰國,中山國國君因為一碗羊湯沒分給大夫司馬子期,
這哥們兒一怒之下引楚滅了中山國,一碗湯干翻一個國家,你說嚇人不?
到了清朝嘉慶年間,單縣羊肉湯正式出道,
這就有了后來那句“不品單縣羊肉湯,等于白來菏澤走一樁”。
這兒的羊,講究的是“青山羊”和“黑山羊”。
單縣的青山羊,毛色青灰,肉質細得像豆腐,沒一點膻味;
萊蕪黑山羊更狠,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中草藥,肉里帶著股石斛蘭的回甘。
吃法上,單縣羊肉湯是頭牌。
大白瓷碗里,湯色像牛奶一樣濃郁,表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看著膩,喝一口,鮮得掉眉毛,那是“大火攻頂三小時,
文火慢燉五更天”熬出來的功夫,不腥不膻,燙得你吸溜吸溜的才過癮。
再就是臨朐全羊宴,一百二十七道菜全是羊身上的零件,從羊頭到羊蹄,炸溜燒烤燉,那是真·物盡其用。
在山東,早晨不喝碗熱湯配燒餅,這一天都沒著沒落的。
大冷天的,蹲在路邊攤上,喝得渾身冒汗,那才叫“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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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蘇州藏書 / 張家港)
江蘇人吃羊肉,能拽到彭祖那個年代,徐州伏羊節一搞就是一個月,
漢畫像石上刻的烤串還滋滋冒油,這是四千年的煙火氣。
劉邦老家,殺狗宰牛不行,吃羊倒成了風俗,連乾隆下江南都得在東臺安豐鎮嘗一口“滿漢全席”里的風羊片子。
最絕的是蘇州藏書,傳說是朱買臣藏書的地方,也是御廚傳下來的手藝,
光緒年間就進城開了“升美齋”,一只杉木桶“盆堂”燉了幾百年,把木頭的香氣都逼進肉里,這哪是做飯,是熬時光。
吃法上,江蘇人不玩虛的。
蘇州藏書羊肉,白燒,湯色乳白像牛奶,肉酥而不爛,那是真鮮,喝一口渾身毛孔都舒坦。
南通海門的紅燒山羊肉更狠,用本地“小耳朵羊”,
紅燜得濃油赤醬,肉質細嫩得像豆腐,還沒膻味,當地人叫“賽人參”。
最特別的是常州儒林羊糕,把羊肉卷成筒,稻草扎緊了熬,切出來紅白相間,緊實彈牙,既是菜又是飯。
在江蘇,羊不是食材,是生活的里子。
大冬天的,不管是南京的伏羊,還是太湖邊的紅燒羊,一碗下肚,那個舒坦勁兒,真的太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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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靖遠 / 臨夏)
甘肅地界自古就是羌人牧地,“羌”字上頭就是個“羊”,人羊合一,算起來少說也有兩千年往上。
蘇東坡那句“秦烹唯羊羹”,說的就是這兒。
當年林則徐流放新疆,路過永昌吃了頓“羊肉墊卷子”,
那是面肉同鍋的硬菜,林大人都挑大拇指。
這不光是吃食,是絲綢之路上的風餐露宿,是羌人牧羊的血汗,厚重得很。
羊也不是凡品。靖遠的灘羊喝的是礦泉吃的是藥草,
民勤的九尾羊在沙漠里跑,廣河的薩湖羊那是喝著祁連山雪水、啃著野枸杞長大的,肉里自帶一股草藥香,不膻。
吃法更是講究個“豪橫”。
嘉峪關的烤肉,那是真火實炭,外焦里嫩,咬一口滋滋冒油;
金昌的羊肉墊卷子,面卷子吸飽了肉湯,比肉還香;
臨夏的手抓羊肉,清水煮透,撒把鹽就上桌,肉爛味鮮,那叫一個“滿福”!
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在嚼甘肅的山河歲月,美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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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遵義 / 水城)
別以為貴州只有茅臺,那是你沒嘗過這里的羊肉,簡直板扎!
這吃羊的歷史,得掰著手指頭往回數。
最早能捯飭到清代光緒年間,遵義禹門寺那是“醋羊肉”的老窩。
當年鄭珍、黎庶昌這幫文化人,宴請日本使臣都用這道菜,把日本人吃得直豎大拇指。
抗戰時浙大西遷遵義,豐子愷這等大家去沙灘掃墓,吃了這羊肉也是兒擺不騙人,連聲叫好。
這哪是吃肉,分明是嚼著歷史的骨頭,透著一股子文化的滄桑勁兒。
要說名菜,首推遵義的“醋羊肉”,又叫黃醬羊肉。
用麻糖、麩醋炒出板栗色的黃醬,把燙皮黑山羊肉往里一倒,那是酸甜辣香四重奏,膻味全無,只剩濃郁。
再有仁懷合馬鎮的全羊宴,選的是赤水河畔的黔北麻羊,清水燉煮,肉嫩湯鮮,不腥不膻。
最絕的是習水回龍羊肉,秘制紅油一澆,配上本地米粉,那叫一個“安逸”。
這羊肉不僅是菜,更是貴州人的命。
大冬天的,不整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粉,這日子算是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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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萬寧)
都說北方羊才叫羊,海南這只黑山羊偏不服。
它叫東山羊,生在萬寧東山嶺的石縫里,這地界宋代就有記載,明清那是給皇上的貢品,民國成了總統府的盤中餐,2001年還端進了人民大會堂。
這羊不是吃草長大的,是嚼著鷓鴣茶、靈芝草,喝著山泉水練“攀巖”的,肉里沒那股子膻腥氣,全是草木清香。
傳說遠古火山爆發,也是仙女撒下這群“救命羊”在巖縫里找食,才有了今天這口鮮。
吃這羊,講究個“鮮”字當頭。
白切最考驗功力,帶皮煮熟切薄,皮Q彈得能在嘴里跳舞,肉嫩無膻,蘸點蒜蓉醬油,那是原汁原味的野趣。
紅燜則是濃油赤醬的溫柔,文火慢燉,湯汁裹著軟爛的羊肉,皮糯肉香,配米飯能造兩大碗。
當地人都說“冬吃東山羊,少穿一件棉衣裳”,這一口下去,不是野味勝似野味,暖胃更暖心。
想吃正宗的還得去萬寧,別的地兒,還真沒這石頭縫里養出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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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里頭到你家樓下,羊肉這口吃食,熬了四千年。
你推開小館的門,霧氣撲了一臉,湯鍋在爐子上咕嘟,肉片子薄薄地浮著。
夾一筷,蘸點醬,嚼著嚼著,就嚼出了老祖宗圍火分食的那份踏實。
日子嘛,不就是這一口滾燙的煙火氣,暖烘烘地,從胃里一直漫到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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