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0年的夏天,華北平原的熱浪裹著車輪滾滾聲,秦始皇的第五次東巡車隊正緩緩前行。誰也沒想到,這場本為彰顯帝王威嚴的巡游,會變成這位大一統帝王的“最后旅程”,更留下一個困擾史學界兩千多年的謎題——秦始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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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史記·秦始皇本紀》的說法,這年49歲的秦始皇走到平原津時突然病倒。有意思的是,這位一生強勢的帝王極度忌諱“死”字,大臣們嚇得連提都不敢提,只能眼睜睜看著病情越來越重,最后在沙丘平臺咽了氣。
更蹊蹺的還在后頭。秦始皇臨終前明明寫了遺詔,要長子扶蘇回咸陽主持喪事,說白了就是要傳位給扶蘇。這封蓋了御璽的詔書交給趙高保管,結果卻被壓了下來。
趙高拉上李斯密謀,硬是把死訊瞞了下來。當時天熱,尸體很快發臭,他們想了個離譜的辦法——買一堆鮑魚裝在車上,用魚腥味蓋過尸臭,一路慢悠悠回咸陽,沿途沒人知道車里的皇帝早成了“駕崩狀態”。
等回到咸陽公布死訊時,局勢已經被他們徹底掌控。扶蘇在北方邊疆和蒙恬守邊,收到的卻是偽造的“賜死詔”,說他和蒙恬有罪,逼著兩人自殺。就這樣,胡亥撿了個皇位成了秦二世,趙高趁機掌了大權,后來還把李斯腰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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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月,秦朝就亂得一塌糊涂,這也讓后人對秦始皇的死因越發懷疑:好好的皇帝,怎么說沒就沒了?為啥不馬上發喪?遺詔又為啥送不到扶蘇手里?
傳統觀點認為秦始皇是“病死”,理由看似很充分。古人壽命短,49歲在當時不算年輕,再加上他是個實打實的“工作狂”——統一六國后建長城、修阿房宮、搞統一度量衡,哪件都是耗精力的大事,常年操勞下來,身體早被掏空。
更關鍵的是,史書記載他的外貌是“蜂準、長目、鷙鳥膺、豺聲”,翻譯過來就是高鼻梁、細長眼、胸部隆起、聲音粗啞。不少學者據此推測,他可能有先天毛病,比如軟骨病導致雞胸,或者有支氣管炎,一說話就跟“豺叫”似的。
晚年他還癡迷長生,吃了不少方士煉的“丹藥”,那些玩意兒里全是汞、砷之類的重金屬,長期吃下來,不中毒才怪。現代研究也證實,汞中毒會損傷神經,讓人變得暴躁,這倒和他晚年搞焚書坑儒的瘋狂行為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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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大家快接受“病死說”時,郭沫若站出來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觀點:秦始皇不是病死的,是被謀殺的,而且是用3寸長的鐵釘從右耳釘進頭部致死!
這個說法出自他的著作《秦始皇將死》(也有說法是《秦始皇之死》),不過要說明的是,這本書是歷史小說,不是純學術考證,但里面的分析也不是瞎編,而是基于史料推導的。
郭沫若認為,秦始皇可能有癲癇,巡游途中犯了病,頭撞到青銅冰鑒上加重了病情,但這還不至于致命,真正的問題是有人趁機下了手。
誰是嫌疑人?郭沫若直指胡亥和趙高。動機很明顯:秦始皇遺詔傳位扶蘇,胡亥是小兒子,想上位就得除掉大哥;趙高是宦官,雖然深得信任,但扶蘇要是當了皇帝,肯定會重用蒙氏兄弟,趙高的地位就保不住了。李斯也被卷了進來,幫著偽造詔書,成了“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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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細思極恐的是,郭沫若推測的作案手法——從耳道釘鐵釘,傷口小得幾乎看不見,古代又沒有解剖尸體的習慣,根本查不出來。至于死后可能出現的黑血,要么是腦部出血,要么是之前中毒的跡象,很容易被糊弄過去。
他還結合秦始皇的外貌和早年經歷,說秦始皇小時候在趙國當質子,日子過得苦,落下了軟骨病和癲癇的病根,成年后政務忙、壓力大,這些病時不時就會發作,也給了兇手可乘之機。
這個“鐵釘謀殺說”一出來,立馬引發熱議。支持的人覺得這太符合“陰謀論”了——沙丘之變本來就疑點重重,秘不發喪、偽造詔書、胡亥快速登基,每一步都像提前排練好的。
秦朝雖然靠法家治國,講究軍功論賞,但趙高一個宦官能掌權,說明內部早就腐朽了,出個“弒君案”也不奇怪。
可主流史學界并不買賬,覺得這說法缺乏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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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郭沫若的書是小說,里面摻了不少想象,甚至借鑒了明清公案小說的情節,不能當正史看;
其次,司馬遷在《史記》里只說秦始皇“病崩”,壓根沒提謀殺的事,作為距離秦朝最近的正史記載,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再者,現代考古雖然挖出了兵馬俑,證明秦朝工藝厲害,但秦始皇陵沒挖開,沒法驗尸,到底有沒有鐵釘,誰也沒法證實。郭沫若當年還提議挖秦陵,結果被周總理拒絕了,理由是要保護文物,這也讓“鐵釘說”成了永遠的推測。
如今兩千多年過去,秦始皇的死因還是沒個定論。“病死說”有史書撐著,“謀殺說”有邏輯推理,但證據鏈都不完整。
或許真相是“多種因素疊加”——既有原有疾病的拖累,又有丹藥中毒的傷害,再加上巡游勞累,最后可能還被人“推了一把”。郭沫若的“鐵釘說”雖然夠驚人,但也只能算是個“大膽推測”,離“鐵板釘釘的事實”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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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秦始皇的死加速了秦朝的滅亡。胡亥沒本事,趙高又專橫,一會兒坑殺儒生,一會兒壓榨百姓,很快就把民怨逼到了頂點。
公元前209年,陳勝吳廣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農民起義遍地開花;到了公元前207年,項羽和劉邦就把秦朝給推翻了。這位一生都在“搞統一”的帝王,恐怕到死也沒想到,自己一手建立的王朝,會這么快就走向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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