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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書從小在江蘇灌云縣長大,那時候家里窮,他靠著聰明勁兒上學(xué),當(dāng)上小學(xué)校長,才19歲就管一堆事。1937年日本打進(jìn)來,他扔下教鞭,跑去搞抗日武裝,第二年就入了黨。從那起,他一直在部隊里混,帶隊打游擊,組建支隊,警衛(wèi)團(tuán)什么的。解放戰(zhàn)爭時候,他的部隊從蘇北一直打到東北,再南下廣西,參加過不少大仗,萊蕪、孟良崮、四平、平津這些。1947年,他正式當(dāng)上117師政治部主任,負(fù)責(zé)部隊思想工作,鼓勁兒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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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朝鮮那邊亂了,美國人帶著聯(lián)合國軍北上,中國決定出兵。吳書所在的39軍117師是首批入朝的,10月19日過鴨綠江。他平時不愛多說個人事,但那時候家里老婆何賦亭懷著孕,兩個孩子還小,他心里肯定有點放不下。部隊一進(jìn)去就遇上敵機(jī)轟炸,冬天冷得要命,零下幾十度,裝備又跟不上。吳書帶著宣傳隊在前線轉(zhuǎn),寫材料,喊話,抓俘虜,幫部隊穩(wěn)住軍心。第一仗在清川江,117師打得不錯,殲滅美軍一部,抓了三百多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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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后,吳書寫了五封信給何賦亭,第一封10月20日寫的,說分別難受,但為了國家得忍著。第二封10月27日,講朝鮮情況,敵機(jī)多,叮囑家里注意安全。第三封11月10日,匯報戰(zhàn)役勝利,說本地虱子多,冬天冷,裝備不夠。第四封12月7日,談殲敵成果,夸朝鮮人幫忙。第五封1月19日,說突破三八線,表達(dá)想念,但得克服個人感情。這些信后來成了珍貴東西,保存下來。
第四次戰(zhàn)役開始,117師任務(wù)是插到橫城敵后,堵美軍第二師退路。2月11日清晨,在龍頭里一帶,部隊剛過彈坑,美機(jī)飛來扔照明彈,然后炸彈下來。吳書喊大家臥倒,自己站著看情況,被彈片擊中胸部,當(dāng)場沒了。犧牲時35歲,筆記本上還有動員提綱。師部2月25日電報通知后方,何賦亭那時在留守處,懷孕八個月,聽到消息沒馬上倒下,先安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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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賦亭是留守處副指導(dǎo)員,她沒提別的,就要運丈夫遺體回國安葬。師部說戰(zhàn)時難,就地埋是規(guī)矩,沒先例。她去三次,堅持說吳書江蘇人,該回老家。師部同意,但費用風(fēng)險自擔(dān)。她賣東西借錢,湊齊運費。遺體從前線汽車到新義州,再火車經(jīng)安東沈陽,3月底到哈爾濱烈士陵園。何賦亭3月初在沈陽生小女兒,五天后帶三個孩子去陵園。
陵園定4月8日下葬,何賦亭提出進(jìn)墓穴坐一夜,給丈夫暖土。管理員覺得怪,她說吳書在朝鮮凍幾個月,不能再凍。墓穴深兩米,凍土硬,結(jié)霜。她讓兒子牽女兒,自己抱嬰兒下去,坐地上用大衣墊著。夜里冷風(fēng)吹,氣溫零下,她輪流抱孩子,念那五封信。信里吳書總提冷和想家,她覺得這樣能讓他暖和點。天亮摸土,不那么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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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何賦亭站墓前,沒哭,就行軍禮。陵園人后來回憶,這是唯一這么做的家屬。吳書埋在哈爾濱,何賦亭回留守處工作,養(yǎng)三個孩子,日子苦但沒抱怨。孩子長大,知道爸是英雄。何賦亭沒再嫁,每年清明去祭掃。1980年代,家書整理好,放連云港檔案館,當(dāng)紅色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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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書打仗是為了大義,犧牲了,何賦亭用這種方式守著小家。奇怪要求背后,是普通人面對生死的本能反應(yīng)。很多人覺得迷信,但在那年代,凍土冷得像鐵,她就想讓丈夫舒服點。歷史書上英雄多,但這些細(xì)節(jié)才讓人覺得真實。
吳書從教師變軍人,一路打仗,沒享幾天福。何賦亭跟著部隊,結(jié)婚六年聚少離多,還得帶孩子。犧牲后,她沒鬧沒怨,就辦這事。暖穴不是什么風(fēng)水,是東北冬天實打?qū)嵉睦洌勒煞蚺吕洌倫劭净稹,F(xiàn)在想想,這比大道理接地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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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封信里,吳書從不抱怨苦,就說想家但得忍。最后一封急了,問孩子生沒生,是男是女。何賦亭沒回成信,估計后悔一輩子。暖穴那天,她念信給他聽,補(bǔ)上這份虧欠。孩子小,不懂事,但長大后明白爸媽這份感情。
哈爾濱陵園現(xiàn)在還有吳書的墓,表針停在犧牲時刻。何賦亭晚年寫書紀(jì)念他,叫《為正義獻(xiàn)身的人》。兒子吳蕓生也從軍,干核工程,受爸影響。整個故事,不是轟轟烈烈,就是平平淡淡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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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打出國威,很多像吳書這樣的人沒了。何賦亭的舉動,代表不少軍屬的心。丈夫走后,日子還得過,孩子還得養(yǎng)。她堅持下來,沒靠組織多幫,就是自己扛。奇怪要求,其實是最正常的情感表達(dá)。
現(xiàn)在看這些舊事,覺得時代變了,但人情沒變。吳書犧牲,何賦亭暖穴,簡單說就是愛和責(zé)任。歷史不光是大事件,這些小事才串起人味兒。連云港檔案館的家書,現(xiàn)在誰都能看,提醒大家戰(zhàn)爭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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