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夜。上海外灘的燈火未眠，黃浦江水無聲流過，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斯塔默站在窗邊，手里一杯威士忌，琥珀色，微晃。記者圍上來，問：“特朗普說你訪華很危險，你怎么看？”
他笑了笑，不答。只輕輕道：“他……大概在說加拿大。”
——這話說得輕，卻像刀尖劃過綢緞。沒人信他真以為特朗普在說楓葉國。但聰明人，從不把別人的瘋話當真。尤其當那瘋子還坐在白宮里，一邊吃漢堡，一邊用推特治天下。
特朗普當然不是瘋子。他是醋壇子。盟友去敲東方的大門，他聽見了門環響，心就酸了。“危險？”——危險的不是中英握手，是他自己越來越握不住的權柄。
可斯塔默不在乎。他知道，真正的危險，是閉上眼裝睡。“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他說，“英國若把頭埋進沙子里，不是勇敢，是愚蠢。”
愚蠢的人，才把世界分成黑白。聰明的人，知道灰才是生意的顏色。
他帶了六十個商人來。六十雙眼睛，看的是訂單，不是意識形態。他們談的是威士忌、玩具、新能源——不是誰忠于誰，誰背叛了誰。連他自己，也收了一個“拉布布”。泥塑小怪，咧嘴笑，孩子氣十足。他說：“在我家撐不了多久。”——可他已經把它帶進了唐寧街的行李箱。
這才是江湖。不是靠吼，不是靠罵，是靠做成事。馬克龍來過，默茨要來，卡尼剛走。東方這扇門，沒鎖。只是有些人，自己不敢敲。
特朗普在大洋彼岸皺眉，說“危險”。可危險從來不在東方。危險在——你明明需要合作，卻偏要裝出一副孤膽英雄的樣子。那不是英雄，是困獸。
斯塔默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杯底無痕，如他此行：不吵不鬧，簽下數十億英鎊。他轉身對鏡頭說：“我說過，要給英國人民帶回實在好處。我做到了。”
江湖上，最狠的話，往往說得最輕。最深的局，從來不靠嗓門贏。
而此刻，黃浦江依舊流。東方有酒，溫而不烈。西方有醋，酸得發苦。
酒能暖身，醋只傷胃。你說，誰更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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