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我把孟昱呈和一個陌生小姑娘捉奸在床。
驕傲如他,頭一次淚流了滿臉。
他顫聲解釋,說他喝多了酒,認錯了人,絕不會有下次。
小姑娘紅著臉承認,是她暗戀孟昱呈多年,故意買通服務(wù)員拿到的房卡。
她跪下給我磕頭,發(fā)誓會離我們遠遠的。
后來的八年里,我們舉案齊眉,是眾人艷羨的恩愛夫妻。
直到孟昱呈三十歲生日這晚,我特意請假,坐11個小時跨國航班去送驚喜。
順路走進便利店買水,旁邊的女人正在通電話。
“你好黏人啊,一個小時不聯(lián)系而已,我電話都快被你打爆啦。”
“等著,本姑娘今晚榨干你。”
同為華人,我好奇多看了一眼。
瞬間愣住。
這個女人,是當(dāng)年那個小姑娘。
1
多年不見,她似乎沒認出我,轉(zhuǎn)身去了收銀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似嗔似怒道:“我不冷,我穿得可多了,不信你等會兒檢查。”
“你可以把手伸進來,順著我的腰,一直摸到……”
神使鬼差的,我拿出手機,給孟昱呈發(fā)去消息。
【阿昱,你下班了嗎?】
他沒回。
女人伸手,從計生用品貨架上拿了兩盒。
同樣的品牌,味道,尺寸,是我熟悉的,也是孟昱呈慣用的那款。
女人嗓音甜得發(fā)膩:“今天是你生日,做幾次由你說了算。”
我低頭掃一眼手機。
還是沒有任何回復(fù)。
結(jié)完賬,我跟在女人身后走出去。
她語氣嬌嗔:“別催嘛,我看見你車了。”
倫敦的雨打在臉上,冷得像冰。
我攏了攏外套,抖著手按下通話鍵。
機械的女聲冷冰冰回復(fù)“暫時無法接通”。
我了然,他開了勿擾模式。
今年他說海外分部很忙,一旦進了辦公室就沒空接電話。
聯(lián)系不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輛賓利在不遠處的街角停下。
“阿昱!”
女人向前快走幾步,打開副駕駛車門。
我微微扭頭看過去。
只一眼,我被釘死在原地。
車窗半開,駕駛座的男人沉穩(wěn)而矜貴。
女人扭著腰,在他唇角落下輕吻。
他無奈地笑笑。
“又撒嬌。”
路燈昏暗,可我偏偏把他的臉看得真切。
這張臉的主人,陪伴了我整個三十歲的人生。
三歲,我們手拉著手一起走進幼兒園。
他把老師發(fā)的糖果偷偷塞給我:“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哭。”
十六歲,他模仿電影里的情節(jié),把我的畫像藏在書本里。
被我發(fā)現(xiàn)后,他紅了耳根。
“我就是喜歡你,怎么了?”
十九歲初戀,第一個吻,他激動到把整個餐廳的單買了。
“我巴不得告訴所有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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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歲求婚成功,他當(dāng)著兩家人的面,發(fā)誓一輩子只會愛我。
一切,定格在婚禮前夜。
我打開酒店房門時,他和一個陌生女孩赤裸裸交纏著。
那天的一切太混亂。
所有人都說,他是喝多了酒,才會認錯人。
青梅竹馬的我,應(yīng)該給他一次機會。
連那女孩,也跪下道歉。
說都是她的錯,是她買通服務(wù)員拿的房卡,只為了圓一個暗戀的夢。
自小便驕傲強勢的孟昱呈,頭一次紅了眼。
見我沉默著掉眼淚,他拿起水果刀對準(zhǔn)自己心臟。
“晴予,事到如今,是我對不起你。”
“你不信我,我就剖開給你看,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個!”
淚水模糊了他的臉。
他的聲音一直在發(fā)顫。
“別不要我,老婆,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愛了你那么多年。”
“你不要我,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后來,我把這段記憶封存。
共生這么多年,我以為我們密不可分,會從兩小無猜走到白頭偕老。
可這一秒。
我們的三十年。
最終還是崩塌了。
2
我失神回了公寓,我媽發(fā)來消息:
【怎么樣,小孟知道你懷孕,開心壞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將喉間的酸澀咽下,故作平靜回她:
【還沒呢,我剛到他公寓,還沒告訴他。】
公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是去而復(fù)返的孟昱呈。
視線相對,他眼神有幾秒的不自然,又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
“怎么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機場接你。”
我神色淡淡:“想給你驚喜。”
他笑著走過來,輕輕揉了揉我頭發(fā):“我可舍不得。”
“坐飛機很累吧?過個生日而已,還得辛苦我老婆調(diào)整時差。”
孟昱呈還想說什么,手機卻響了。
低頭回復(fù)時,他眉眼間是我熟悉的溫柔和耐心。
而后他神色抱歉:“可惜我今晚約了客戶,要委屈我的寶貝了。”
不等我說話,他從衣柜里拿了件衣服。
我瞬間了然。
他回來,是來拿那個女人忘記的私人物品。
這間他出差海外時暫住的公寓,是我抽空一點點為他布置的。
為此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錯失了一個大客戶。
可眼下,我花了大半個下午淘到,又親手從國內(nèi)帶過來的花瓶沒了。
就連冰箱上貼的兩人合照,也消失無蹤。
尖銳的濕冷,順著被雨點打濕的衣服漫入心臟。
我猛地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孟昱呈跟上來:“生氣了?”
他從身后攬住我肩膀:“公寓沒打掃,我?guī)湍阌喐浇奈逍羌壘频辍!?br/>“我保證,明天一整天陪著你,好不好?”
他如往常那樣,偏頭想來親我。
一股陌生的柑橘香調(diào)涌入我鼻腔。
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我別過臉,孟昱呈卻沒在意,迫不及待走了。
電梯前,一旁的洋痞子沖我吹了聲口哨,目光黏膩。
“多少錢?他不要,賣給我也一樣。”
“他有女朋友的,我見過,你這么美,犯什么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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