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7月,74歲的李宗仁回國了。
當這位前國民黨"代總統"晚年坐在北京的書桌前寫回憶錄時,甚至沒給老蔣留一點面子,提筆就寫下了一句讓歷史學家都驚掉下巴的評語:"蔣介石統兵、政治均極低能,但使用詐術天下第一。
這話多狠啊,字字見血。
但這可不僅僅是一個敗軍之將的瞎牢騷,而是一位跟蔣介石斗了大半輩子的老對手,在看透紅塵后對那個時代最高權力的血淚控訴。
這事兒,還得從四十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說起。
那時候的李宗仁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一身戎裝的領袖,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偽裝大師"。
故事得回到1926年的那個夏天。
廣州熱得像個蒸籠,就像當時中國的局勢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北伐剛開始,各路軍閥云集。
作為桂系老大的李宗仁帶著廣西兵到了廣州,頭一回近距離接觸這位國民革命軍總司令。
初次見面,蔣介石軍裝筆挺,板著張臉,滿嘴都是"革命"、"主義",乍一看挺唬人的,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在那間掛滿地圖的會議室里,蔣介石坐在正座上,目光炯炯。
可李宗仁眼毒,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這位總司令雖然看著威嚴,眼神里卻老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游移。
他聽匯報的時候,根本不是在琢磨怎么打仗,而是在琢磨底下這人聽不聽話。
真正讓李宗仁看穿蔣介石"不會打仗"老底的,是隨后的武昌戰役。
這哪是攻城戰啊,簡直就是指揮藝術的照妖鏡。
當時北伐軍到了武昌城下,面對的是吳佩孚精心修的深溝高壘。
按理說,打這種硬仗得先偵查、斷糧道,也就是李宗仁提議的"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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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會上攤開地圖,把怎么迂回、怎么包抄講得頭頭是道。
可蔣介石呢?
完全聽不進去。
他大手一揮,直接下了倆字的命令:"強攻!
" 他以為革命軍有精神原子彈就能刀槍不入,卻不知道血肉之軀根本擋不住機槍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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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賭徒式的指揮,后果太慘了。
攻城戰一打響,缺乏重武器掩護的士兵像潮水一樣往城墻上涌,結果在敵人的機槍網下成片倒下。
城墻下尸體堆成了山,護城河的水都被染紅了。
前線的傷亡報告雪片似的飛向指揮部,蔣介石徹底慌了。
這時候的他,哪還有點總司令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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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個輸紅眼的賭徒。
他在指揮部里急得團團轉,面對參謀們的請示,他竟然束手無策,只會反復追問:"那怎么辦?
現在該怎么辦?
這一幕把李宗仁看傻了,也看心寒了。
他算是明白了,這位總司令的指揮水平也就停留在連排長沖鋒的階段,一旦受挫就六神無主,除了派督戰隊和下死命令,半點具體的戰術招數都沒有。
雖說這場仗最后靠著下級官兵拼命還是慘勝了,但"統兵低能"這四個字,算是刻在李宗仁心里了。
他看明白了,蔣介石的勝仗,多半是靠黃埔學生的命填出來的,或者是靠銀元收買敵軍將領得來的,跟指揮藝術沒半毛錢關系。
如果說打仗不行還能靠將士拼命來湊,那玩弄權術,才是蔣介石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領。
也就是李宗仁說的"詐術天下第一"。
1927年,隨著北伐推進,老蔣為了獨裁,盯上了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
他心里清楚,這兩人聯手太強,必須拆開。
怎么拆?
離間計。
他先是拼命拉攏李宗仁,又是要拜把子又是許高官,擺出一副"天下咱哥倆分"的架勢。
有次私下吃飯,蔣介石屏退左右,握著李宗仁的手,一臉誠懇地說:"德鄰兄啊,現在局勢復雜,黨內有人嫉妒你的戰功。
健生(白崇禧)這人雖然有才,但性情太狂,恐怕日后對你不利,只有咱們兄弟一條心,才能穩住大局。
這話聽著多感人,像是掏心窩子為李宗仁好。
可轉過身去,他對白崇禧說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只是把主角換了個個兒。
他暗示李宗仁功高震主,可能會犧牲白崇禧向中央邀功。
這一手兩面三刀,演得那是相當逼真,那種痛心疾首的表情,極具欺騙性。
要不是李白二人那是過命的交情,后來互相通了氣,真就要反目成仇,讓蔣介石坐收漁翁之利了。
這種"詐術",老蔣玩了一輩子。
"四一二"政變前夕,他一邊在報紙上發誓支持工農,一邊暗地里磨刀霍霍;對付軍閥也是這套,今天跟馮玉祥拜把子,明天就聯合閻錫山打馮;對閻錫山許諾給北方大權,回頭就扣人家代表。
他的承諾就像擦屁股紙,用完就扔。
正如李宗仁總結的:蔣先生表面滿口仁義道德,肚子里全是陰謀算計,對誰都留一手。
這種詐術,雖然能讓蔣介石短期內干掉一個個對手,爬上權力巔峰,但也埋下了致命的禍根。
畢竟,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在國民黨內部,因為蔣介石這德行,搞得人人自危,派系之間互相拆臺,根本沒法合力。
大家在戰場上都留著心眼保存實力,因為都知道,一旦拼光了老本,老蔣不但不給補,還會趁機把你吞了。
到了解放戰爭時期,這惡果算是徹底爆了。
淮海戰役里,80萬大軍為什么被一口口吃掉?
就是因為大家各懷鬼胎,誰都不救誰。
被包圍的杜聿明、黃維還在盼著老蔣的"錦囊妙計",殊不知蔣介石除了發一些不切實際的"死守"電報,早就沒轍了。
他在小算盤上贏了無數次,卻在人心的大棋局上輸得精光。
李宗仁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蔣家王朝崩塌,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在廣州初見的那一幕,想起了武昌城下的尸山血海。
他終于明白,蔣介石能統治那么多年,靠的不是治國之才,而是登峰造極的騙術;而他最后丟了大陸,也正是因為這套騙術徹底破產了。
1965年的北京,窗外秋風蕭瑟。
李宗仁放下筆,看著稿紙上那行力透紙背的評價,長嘆一口氣。
這不僅僅是對蔣介石個人的蓋棺定論,更是對那段荒誕歷史的反思。
一個靠詐術起家的政權,怎么可能長久?
蔣介石用了一輩子證明了"詐術"也有玩不轉的時候。
在絕對的實力和正義面前,所有陰謀詭計最后都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把戲。
李宗仁這句話,就像一記警鐘,告訴后人:唯有真誠與實干,才能經得住時間的考驗。
信息來源:
《李宗仁回憶錄》,李宗仁口述、唐德剛撰寫,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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