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4月15日清晨,江蘇鹽城鹽都縣信用社的鐵門剛被推開,一股血腥味就讓工作人員僵在原地——三個值班人員倒在血泊中,金庫厚重的鐵門被割出一個大洞,里面260多萬現金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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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后來被公安部列為“全國第八號大案”的惡性案件,讓整個江蘇銀行業談虎色變,而主犯雷國民,這個身高只有1.68米的男人,用接下來的審訊和案情披露,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么叫“惡魔在人間”。
雷國民的人生劇本,從一開始就帶著悲劇底色,但這絕不是他后來濫殺無辜的借口。1971年他出生在安徽桐城農村,家里窮得叮當響,母親對他非打即罵,餓肚子是家常便飯。
十二歲那年,他實在受不了,揣著口袋里僅有的幾毛錢跑出去乞討,混飯吃的同時,也偷偷學了“偷雞摸狗”的本事——畢竟比起看人臉色要飯,順手牽羊來得更快。
長大之后,雷國民也想過正經過日子,可沒學歷、沒手藝,只能靠賣苦力掙點辛苦錢。看著別人日子過得紅火,他心里的歪念頭越來越重,干脆把乞討時學的“手藝”撿了起來,專挑安徽、江蘇的賓館和住戶下手。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毛賊,1991年因為盜竊金額不大,被警方警告了幾句就放了。可這次“輕判”沒讓他悔改,反而讓他覺得“風險太低”,甚至盯著電視里南方沿海地區的富庶畫面,琢磨著“去那邊干票大的”。
1992年8月,雷國民在廣東三元里找到了第一個“目標”——做屠宰生意的張某。他蹲了一個星期點,摸清張某家有保險柜,半夜揣著菜刀就翻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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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保險柜沒打開,倒是撞見了張某的弟弟,他眼都沒眨,上去就是幾刀,最后只搜出十幾塊錢。第一次殺人,他一邊后怕得渾身發抖,一邊又覺得“殺都殺了,下次得賺夠本”。從這時候起,他心里的“潘多拉魔盒”徹底打開,殘忍成了他的保護色。
之后幾年,雷國民就像打地鼠一樣,在廣東、福建、江西等地流竄作案。1993年在中山搶劫,沒搶到錢還差點被圍堵;后來跟另一個悍匪張云明搭伙,兩人拿著槍作案三起,殺了四個人,最后卻因為分贓不均鬧掰。
張云明1995年初被槍斃時,雷國民還緊張了一陣,但很快又重操舊業,甚至總結出一套“作案心得”:刀不如槍,槍不如斧,斧不如錘——因為錘子能一擊致命,還不容易留下聲響。
1995年之后,雷國民的膽子越來越大,目標也從普通住戶轉向了金融機構。他覺得農村信用社“好下手”,郊區的網點安保薄弱,只要踩好點,成功率極高。1998年他在吉林通化搶了一家信用社,殺了值班老人,拿走15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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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在安徽宿州,又用錘子敲死兩個女值班員,搶了18.8萬。
最喪心病狂的是2001年2月,他為了搶江西瑞昌一家信用社的鑰匙,尾隨保安周升忠回家,不僅殺了周升忠,還殺了他的老母親、大女兒和侄女,甚至把周升忠的幼女打成重傷,還對這個未成年女孩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手上沾了十幾條人命,雷國民卻沒停手,反而把下一個目標鎖定在了鹽城鹽都縣信用社。
從2001年2月到4月,他在鹽城待了44天,每天像上班一樣“踩點”:早上蹲在信用社附近看運鈔車,晚上爬到附近公共廁所的房頂上,一趴就是四五個小時,觀察值班人員的作息。
為了不留下痕跡,他自己設計了一架“目”字型木梯,還撬了別人的車牌裝在自己的桑塔納上,甚至在廁所矮墻上砌磚,擋住路人的視線。
4月14日晚上,雷國民覺得“時機到了”。他戴著自制的面罩,拎著錘子和切割工具,用木梯翻進信用社院子,先躲在暗處等值班人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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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出來的是有胃病的陳建宏,手里端著藥碗,剛走到樓道口,雷國民上去就是兩錘,藥碗“砰”地碎在地上。聽到動靜的李玉生剛回頭,也被一錘砸倒。
怕兩人沒死透,雷國民又用刀劃開了他們的脖子,還割斷了報警器電線、卸了手機電池。
之后他輕手輕腳爬上五樓,發現帶班干部陳志勤正聚精會神玩“撲克接龍”,連他走到跟前都沒察覺。雷國民大喝一聲“不準動”,趁陳志勤回頭的瞬間,一錘砸在他頭上——陳志勤夾在手指間的香煙還沒燃盡,人就倒了下去。
殺完三個人,雷國民用切割工具花了兩個小時割開金庫門,把現金往三個包里塞,連金店里寄放的120萬珠寶都顧不上拿。凌晨1點多,他開車沿著204國道往南京逃,天亮前就把贓款存進了安徽安慶的幾家銀行。
可他沒想到,南京警方早就盯上了他。之前他在南京六合搶車殺人,留下了犯罪痕跡,警方通過比對,發現他和鹽城“415大案”的嫌疑人特征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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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雷國民在深圳被抓,押回鹽城后,一開始還嘴硬,說“鹽都信用社的案子不是我干的”。直到民警朱國將點破他作案時的細節動作,又跟他講受害者家庭的慘狀,他才崩潰,一口氣交代了所有罪行。
2001年11月9日,鹽城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此案。當公訴人念出雷國民從1992年到2001年,在7個省作案15起、殺20人、搶350多萬的罪行時,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有人氣得拍桌子,庭審結束后,還有人對著法警喊“這種人該凌遲”。雷國民在最后陳述時說“我錯了”,還說愿意捐獻器官贖罪,但沒人買賬——20個死者背后,是20個破碎的家庭,這些傷痛,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
最終,法院以搶劫罪判處雷國民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12月28日,雷國民被執行槍決,這個背負20條人命的惡魔,終于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本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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