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生銹的鐮刀,把男人的那個,給割下來。
說這句話時,百歲的李桂蘭老人渾身都在抖,那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恐懼,即便過了八十多年依然沒能消散半分。
2023年的初春,華北平原上的這個小村莊顯得格外寧靜,村口那棵被掛牌保護的老槐樹,幾個孩子正圍著樹干追逐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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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看似溫馨但在李桂蘭眼里,卻是揮之不去的地獄,她拄著拐杖遠遠地看著那棵樹,渾濁的老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臉頰往下淌。
孫女以為她是累了想要攙扶她回去,老人卻死死抓住孫女的手指著那棵樹,嘶啞著嗓子喊道,那底下埋著好多人,好多被活活疼死的人啊。
時光倒流回1939年的那個夏天,那年李桂蘭十六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可對于那個年代的中國人來說,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奢望,那天,日軍掃蕩到了村里,他們沒有像往常那樣搶完糧食就走,而是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趕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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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牲口他們不殺人,他們要玩人,幾個青壯年的后生被挑了出來,那是村里最壯實的勞動力,鬼子用粗麻繩把他們五花大綁,死死地勒在老槐樹粗糙的樹干上,鐵絲深深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樹皮往下流。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成了李桂蘭這一生最大的夢魘,幾個日軍士兵獰笑著從老鄉家里搜出了割麥子的鐮刀,那鐮刀早就鈍了,刀刃上還帶著暗紅的鐵銹,他們,他們就拿著那豁了口的鐮刀,往人身上,往下身,割啊。
老人說到這,捂住臉嚎啕大哭,沒有麻醉甚至沒有一把快刀,生銹的鈍刀在皮肉上鋸著,拉扯著,那種痛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天空,那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像是一把把尖刀扎進了每個村民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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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管這叫閹割,他們一邊施暴一邊狂笑,嘴里還說著什么讓中國男人絕種,再也硬氣不起來的混賬話,第一個人的慘叫聲還沒停,第二個就被綁了上去,整整三天三夜啊。
村口的慘叫聲就沒有停過,那種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像是待宰的牲口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鮮血染紅了樹下的黃土,太陽一曬腥臭味招來了漫天的蒼蠅,被綁在樹上的那些后生,有的當場疼死過去有的還在那里抽搐,呻吟。
直到血流干了直到最后一口氣咽下去,而日軍呢,他們拿著相機對著這些殘缺不全的尸體,對著痛不欲生的村民一邊拍照一邊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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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里,這根本不是殺人,而是一場用來取樂的游戲,李桂蘭和鄉親們被逼著跪在旁邊看,有人嚇暈了,有人嚇瘋了,而十六歲的李桂蘭雖然活了下來,但她的魂兒,在那三天里已經被生生撕碎了。
三天后鬼子走了,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滿樹的冤魂,鄉親們忍著巨大的悲痛把那些已經不成樣子的尸體解下來,草草埋在了老槐樹下,不敢立碑啊,怕鬼子再回來,老人顫抖著說,如今八十多年過去了,那棵老槐樹越長越茂盛,可樹下的那些冤魂卻再也沒能開口說話。
李桂蘭老人一輩子都怕見刀,哪怕是一把切菜刀,都能讓她渾身發抖,她的聽力早就不行了,家里人都說那是她自己不想聽,她想把那幾天的慘叫聲關在耳朵外面,現在村口立起了一塊小小的石碑,上面寫著銘記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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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于李桂蘭來說,歷史從來不需要銘記,因為它就刻在她的腦子里,流在她的血液里,哪怕帶進棺材,也化不掉那股子恨。
如今,有些人想要美化那段歷史,想要把那些禽獸包裝成人,可當你聽到百歲老人這字字泣血的控訴,當你看到那棵見證了無數罪惡的老槐樹,你就知道,那種惡,是洗不白的。
它不僅僅是殺戮,它是對人類尊嚴的徹底踐踏,是對人性底線的公然強奸,老槐樹還在,李桂蘭還在,只要我們還在,這段帶血的歷史,就永遠不會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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