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法治社會不能缺了民主，孫玉良：人民要有參與制定法律的權利

文｜孫玉良

法治社會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標志，也是現代社會治理的理想狀態。什么是法治社會呢？一位網友對我說：“我制定一部法律，你們必須遵守，這是專制；我制定一部法律，我們一起遵守，這叫法制；我們一起制定一部法律，我們一起共同遵守，這叫法治。”我認為：網友的水平很高，這是對法治最通俗最簡明最準確的解釋。因此，在構建法治社會的過程中，民主是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人民要有參與制定法律的權利。

讓我們逐條剖析。“我制定一部法律，你們必須遵守，這是專制。”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國王或皇帝的話就是法律，不管說的對不對都要無條件遵從。專制模式下的法律制定，是權力壟斷的產物。在這種模式下，法律被視為統治者維護自身利益、控制社會秩序的工具，而非保障公民權利、促進社會公平的準則。專制法律往往缺乏廣泛的民意基礎，其制定過程不透明，隨意性很大，執行過程中也容易滋生腐敗和濫用權力現象。歷史上許多專制政權都曾通過嚴苛的法律壓制異見，限制公民自由，最終導致社會矛盾激化，奴隸起義或農民起義致政權更迭頻繁，幾千年就是這樣過來的。

“我制定一部法律，我們一起遵守，這叫法制。”法制是比專制更為進步的法律治理模式，它強調規則的重要性，要求所有人都遵守既定的法律，包括制定者本身。法制社會通過明確的法律條文規范社會行為，減少人治因素，提高治理效率。當代世界許多國家的治理，實際上是法制社會的模式。這種模式的局限性也是顯而易見的，因為法律制定過程中可能缺乏充分的民主參與，導致法律內容與民眾需求脫節，不接地氣。甚至有的法律條文因為是利益精英集團制定，違背了公序良俗，遭到了人民反對。因此，盡管法制有助于維護社會秩序，但若民主缺失，法律可能難以真正反映人民的意志和利益，還是會遭到人民的反對。換句話說，從根子上法律條文錯了，你還要求人民遵紀守法，事實上成為不可能。

“我們一起制定一部法律，我們一起共同遵守，這叫法治。”法治是最高層次的法律治理模式，它不僅要求法律得到普遍遵守，更強調法律制定過程的民主性。在法治社會中，人民或真正由人民選出的代表參與法律制定，確保法律反映大多數人的意愿和利益。法治的核心在于將民主與法律緊密結合，使法律成為人民共同意志的體現，而非少數人的專斷。這種模式能夠增強法律的正當性和權威性，促進社會和諧與穩定。因此，民主是法治社會的基石，在法治建設中具有基礎性作用。

人民參與法律制定，能夠確保法律內容更加貼近實際需求，避免法律與民眾生活脫節。例如，在環境保護、勞動權益等領域，公眾的參與可以推動法律更加完善，更好地保護公民權益。此外，民主參與還能增強公民對法律的認同感和遵守意愿，減少法律執行中的阻力。如果法治社會缺乏民主，法律制定過程可能被少數利益集團或權力精英壟斷，導致法律偏向特定群體，忽視廣大民眾的利益。這種情況下，法律可能淪為維護特權、壓制弱勢群體的工具，而非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的準則。 例如，某些政策或法規若未經充分民主討論，可能加劇社會不平等，引發公眾不滿。民主缺失還會削弱法律的權威性，使法治難以真正深入人心，形成“人治”的殘余現象。

民主與法治相輔相成，民主為法治提供正當性基礎，法治為民主提供制度保障。在法治軌道上運行的政治體制，能夠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構建包容有序的社會秩序。 通過健全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人民可以更有效地參與國家治理，監督公職人員，防止權力濫用。這種互動關系體現了法治作為目的與手段的統一、生活方式與治國方略的統一。

構建法治社會，必須從法制模式向法治模式轉型，關鍵在于完善民主參與機制。這包括建立多元化的法律制定參與渠道，如公眾聽證會、立法咨詢、公民提案等，確保不同群體都能表達訴求。例如，在制定重大法律時，可以邀請專家、公眾代表共同討論，形成共識。同時，加強立法過程的透明度，讓公眾了解法律制定的每一步，增強信任感。

提升公民的法治意識和民主素養是轉型的基礎。通過學校教育、媒體宣傳和社會活動，普及法治知識，培養公民的參與能力。例如，開展法律知識競賽、模擬立法活動，讓公眾在實踐中理解法治與民主的關系。此外，加強對公職人員的法治培訓，確保他們依法執政、依法行政，成為法治的踐行者。

政治體制改革應服務于國家發展大局，通過制度創新提升治理效能。 這包括優化立法程序，減少行政干預，確保法律制定更加獨立和公正。例如，建立獨立的立法評估機構，對法律實施效果進行定期審查，及時調整不合時宜的條款。同時，鼓勵地方立法創新，形成可推廣的經驗，推動全國法治水平的整體提升。

法治社會不能缺了民主，民主是法治的靈魂。只有讓人民真正參與法律制定，才能實現“我們一起制定一部法律，我們一起共同遵守”的法治理想。從專制到法制，再到法治，這一轉型過程體現了人類對公平正義的不懈追求。在構建法治社會的道路上，我們必須堅持民主原則，完善參與機制，強化法治教育，推動制度創新，最終實現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 這不僅是法治的目標，更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