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我致力于扮演一個“完美妹妹”。
吃飯主動夾菜,說話溫聲細語。
陸宴一開始還挺受用,挑著眉笑:“不錯,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我趁機表態:“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管你了,你隨便玩。”
陸宴愣了一下,隨即揉亂我的頭發:“早該這樣,哪有妹妹把哥哥當兒子管的。”
于是陸宴恢復了局,但我發現他還是九點半準時到家。
直到周五。
社團聚餐,我玩得忘了時間。
九點半,陸宴的電話準時打來。
周圍太吵,我直接掛了,回了條微信:聚餐,晚點回,哥你先睡,不用等我。
對面隔了好幾分鐘才回:行,你是獨立個體,我不干涉。玩得開心。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那股陰陽怪氣。
聚餐結束已經快快十二點了。
我喝了點酒,暈乎乎的。
社團一位學長開了車,主動提議:“陸初晴,我送你吧,順路還要送另一個學姐,安全點。”
我想著這么晚叫司機太折騰,就點了點頭。
走到路邊,風一吹酒勁上頭,我腳下踉蹌。
學長紳士地扶住我的胳膊:“小心,要是暈就靠著我走。”
我借著他的力往車邊挪。
總覺得后背發涼,像被什么猛獸盯上了一樣。
我下意識回頭,路燈昏暗,什么也沒有。
正準備上車,學長突然疑惑道:“那是誰啊?一直盯著你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路邊的陰影里,倚著個高大的人影。
指尖猩紅的煙點忽明忽暗。
陸宴穿著黑色風衣,整個人幾乎融進夜色里,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鎖著我搭在學長胳膊上的手。
與此同時,手機“叮”了一聲。
我低頭一看。
陸宴:我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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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句我死給你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死死扣住。
學長嚇了一跳,剛想說話,就被陸宴那要吃人的眼神給懟了回去。
“滾。”
陸宴言簡意賅,聲音冷得掉渣。
學長看看我,又看看滿身煞氣的陸宴,很識時務地把那句“你誰啊”咽進了肚子里,轉身上車,油門踩到底,溜了。
路燈下,就剩我和陸宴大眼瞪小眼。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那架勢仿佛碾的不是煙頭,是我的天靈蓋。
“長本事了陸初晴。”
陸宴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涼的樹干。
“我不讓你等,你就找別人送?我不讓你親,你就找別人笑?”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混著夜風的涼意,把我整個人籠罩住。
我縮著脖子,試圖講道理:“哥,那是學長,順路……”
“順路?”陸宴冷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順路順到這兒來了?我要是不來,他是不是還得順路送你上樓,順路喝口水,順路和你聊聊人生?”
我心虛地眨眼。
主要是我看見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臥槽,男主這占有欲,絕了!這要是親生的就是骨科,不是親生的就是豪車啊!
別高興太早,男主現在是覺得私有物品被覬覦了,等女主回來,女配這種“妹妹”身份最尷尬,直接掃地出門。
這行字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那一丟丟旖旎的心思。
我一把拍掉陸宴的手,板起臉:“陸宴,你別無理取鬧。我都成年了,交個朋友怎么了?再說,等……等以后,我也得嫁人啊。”
空氣瞬間凝固。
陸宴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不可置信,最后沉淀成一種讓我看不懂的深邃。
“嫁人?”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要把它們咬碎。
“你想嫁給誰?剛才那個小白臉?”
我硬著頭皮頂嘴:“誰都行,反正不賴著你。你不是嫌我煩嗎?以后我嫁出去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沒人管你。”
陸宴氣極反笑。
他猛地俯身,臉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陸初晴,你做夢。”
他咬牙切齒,聲音啞得厲害。
“這輩子,你就是爛,也得爛在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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