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立春了。翻翻日歷,2月4號,總覺得這個日子不只是節氣表上的一個符號。老話講“一年之計在于春”,古人比我們更懂這個道理,他們用一個“咬”字,就把迎接春天的儀式感拉滿了。想想挺有意思的,我們現代人費盡心思研究各種保健品、輕食食譜,老祖宗們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就定下了“咬春”的規矩,吃的幾樣東西,現在看來,竟然沒一樣是白吃的。
頭一樣得說說豆芽。過年大魚大肉吃了十來天,腸胃早就發出抗議信號了。這時候一盤清清爽爽的酸辣豆芽上桌,比什么健胃消食片都來得實在。你別看豆芽便宜,它可是“還陽菜”,一顆干黃豆,遇水就能生出鮮嫩的芽,這本身就是生命力的象征。營養學證實它維生素C含量不錯,能幫著提高點抵抗力。更關鍵的是,它那股子脆生生的口感,咬下去“咔嚓”一聲,好像把冬天積攢的沉悶都給咬碎了,精神頭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加點木耳一起炒,黑是黑,白是白,看著清爽,吃著也順暢。
韭菜這時候正鮮嫩。民間叫它“起陽草”或“洗腸草”,名字聽著就很有勁頭。春節的油膩還盤踞在身體里,韭菜里的粗纖維就像一把小掃帚。那股獨特的辛香氣味,有的人愛得不行,有的人避之不及,但這氣味正是它價值的所在——能通氣血。尤其對于久坐不動、總覺得手腳冰涼的上班族來說,春天吃點韭菜,感覺身體的循環都被喚醒了。配點香干炒一炒,就是一道樸實又下飯的春菜,不過記得香干選淡一點的,現在都講究低鹽飲食。
芹菜是飯桌上的“降壓衛士”,這點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吃芹菜有個習慣,把葉子都摘了扔了,怪可惜的。葉子其實是個寶,維生素、礦物質含量比莖還高。摘下來的嫩芹菜葉,可以留著涼拌,或者切碎了撒在湯里,一股清香。芹菜炒蝦仁是經典搭配,鮮味加倍。要是對海鮮敏感,換成雞丁也一樣好吃,重點是那股春天的清新氣息不能丟。
春卷,大概是“咬春”習俗里最形象的一道了。薄薄一張皮,卷上春天里剛冒頭的各色時蔬,卷成一個小包袱,放到油鍋里炸得金黃酥脆,一口下去,外皮“咔滋”作響,內里是濕潤鮮嫩的春天滋味。現在自己做春卷,可以更講究些,皮子用全麥的,餡料里除了傳統的豆芽、韭菜,再加點當季的薺菜、香菇丁,膳食纖維更豐富,口感層次也多。這不僅僅是在吃一個食物,更像是在進行一個儀式:把萬物的生機,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然后滿懷期待地“咬”下去,仿佛這樣就把整個春天都吃進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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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茼蒿。它有種特別的氣味,喜歡的人覺得是清香,不喜歡的人說是“怪味”。但這氣味恰恰是它的精華所在,研究說這氣味能安神。春天容易“春困”,也容易情緒波動,晚上睡不踏實。這時候吃些茼蒿,簡單的蒜蓉清炒,或者打個雞蛋一起炒,那股獨特的芬芳在廚房里彌漫開來,還沒吃,心情就先平和了幾分。炒的時候火別太大,油別太熱,保住它的鮮嫩和營養。
你看,古人定的這“咬春五樣”,沒有一樣是山珍海味,全是尋常菜蔬。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春季養生方案:清腸(豆芽、韭菜)、通氣血(韭菜)、穩血壓(芹菜)、補充纖維素(春卷)、安神助眠(茼蒿)。他們不懂現代營養學,卻憑著對自然和生命的深刻觀察,總結出了最質樸有效的智慧。
所以明天立春,別只當是個普通日子。去市場轉轉,買一把水靈靈的韭菜,稱一袋清脆的豆芽,再挑一把香氣獨特的茼蒿。按照老傳統,也按照現代人健康的需求,給自己和家人做一兩道“咬春菜”。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像是一個鄭重的宣告:冬天正式過去了,我們要用一個清爽、健康、充滿活力的身體,去迎接一個嶄新的春天。
咬下去的是菜,喚醒的是一整年的精氣神。這個傳統,值得我們一直“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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