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破局｜所有牢不可破的圈子，都崩潰于對“邊緣變量”的傲慢

本文根據《大明王朝》原著立論

海瑞被扣上“通倭”的帽子后，沒人想到他會贏。

淳安縣千戶是何茂才的人，淳安縣縣丞是趨炎附勢的墻頭草。

胡宗憲遠在幾百公里外，交情深的王用汲自身難保，有話語權的高翰文萎靡不振。

誰能給他撐腰？誰能助他翻身？

可海瑞就是打贏了，而且打得漂亮！

這場非對稱博弈的局里，

扭轉局勢的關鍵——是人……

01.

人是變量，規則不是

海瑞剛到淳安縣，就看見：

百姓蜂擁在刑場前，眼巴巴祈求自己主持公道。

千戶們的鞭子，沒停過的往人身上抽。

被綁在柴堆上的齊大柱眼含熱淚，似有千言萬語。

海瑞只是冷冷掃視了一眼，抬步往衙門里走。

千戶頭子向他討好，他冷冷乜一眼，冷酷得像塊冰。

午時三刻快到時，千戶頭子和縣丞田有祿不得不來勸海瑞行刑。

海瑞卻甩出了三個證明，直接扭轉了局勢：

一：為什么稟報的時間不正常？

二：為什么沒有案卷就下令殺人？

三：為什么沒有中丞和何大人的親筆指令？

海瑞的目的，并不是阻止他們推行改稻為桑。

他的目的是拖，拖到有接下來的生存時間。

正如他說的一樣：

“這個案子必須由總督衙門巡撫衙門和臬司衙門共同來審！”

海瑞的打法并不是胡子眉毛一把抓，

他恰恰是看清楚了這場局里最硬的不變量：

何茂才敢讓海瑞回去處理，就在于他認定那個“人情制度”的淳安縣，會拖垮海瑞。

因為，“窮山惡水出刁民”：

那些受恩惠的爪牙，自會順著自己給的繩子，將海瑞推入絕境。

他的狠和自信，來自對“人情制度”的充分了解。

但是，“人情制度”有個弊端：

它是灰色空間，見不得光。

當海瑞用不可辯駁的法律制度，照向這片灰度空間時，里面的魑魅魍魎自然要抖上三抖了。

海瑞能夠成功，恰恰在于他抓住了這個重點：

人是變量，規則不是。

所以，他的句句威嚇，就嚇退了躑躅不前的千戶和縣丞。

02.

充分發揮己方優勢

海瑞為人剛直，但也心細如發。

他能呵退那些地頭蛇，就是因為他充分發揮了己方優勢：

一：天時

千戶本想逼海瑞行刑，卻被他一頓輸出，錯過了午時三刻的天時。

如果再行刑，那也只能在明日的午時三刻了。

可那個時候，他們再沒有機會。

這是海瑞一定要拖過天時的原因，也是他利用“硬規則”的手法之一。

二：“人情制度”的短板

田有祿是制度里，那個巨大的冗余代碼：

原著中寫他——

庸懦貪鄙的人，伺候前任常伯熙只一味地逢迎獻計，極盡搜刮，知縣得大頭，自己得小頭。

這種人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第一個就會背著包袱逃跑。

所以，何茂才沒有把他列為變量，而是把他自動歸檔為自己人。

但是，海瑞卻抓住了這個變量的最大恐懼——怕死、怕擔責。

所以，他反唇相譏把田有祿，綁在了和自己一樣處境的位置上。

他告訴田有祿：出了問題，你也跑不掉。

田有祿只是有點貪財；

但是，海瑞卻告訴他——他會喪命。

這種使人崩潰的結果，讓田有祿最后倒戈，反而救了海瑞一命：

這一招在兵法上講叫化敵為友，在戰略上講叫組織分化。

當一個不被制度看重的變量出現，它就已經成了這個制度或系統的短板。

田有祿的倒戈，千戶們意想不到。

而海瑞恰恰是一針見血的看見了——他們這個利益團體里，組織結構的分布不均：

千戶們手握實權，直接受命于何茂才等人。

田有祿空有職位，但是卻沒有兵權，但出了問題，他的仕途卻要先別人走到頭。

這場不均衡的組織結構，是海瑞打贏勝仗的關鍵。

可見，在非對稱博弈里：

變量可能是破局的關鍵，定量可能是行權的根本。

海瑞通過抓住定量——《大明律法》，拖延出了足夠的生存時間，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步局；

而他同樣也抓住了“人情制度”的變量——利益團體的貌合神離，實現了瓦解敵人并讓敵人倒戈。

這份清醒看局的能力，才讓海瑞轉危為安，用“硬規則”打贏了這場幾乎不可能贏的局。

何茂才等人縱然機關算盡，也不會知道：

自己下的這盤棋，海瑞不但走都沒走，還跳出來自己組了個局，充夠了游戲規則，成了大莊家。

他忽略的變量成了短板，他堅守的“人情制度”更是短板。

這何嘗不是應征了一句話呢？

看似牢不可破的局：

它自身的牢不可破，就是一種頑固的弱點。

所以，死死抓住它去重構規則，再用已知的規則背書賦能——用對方的矛，攻對方的盾。

那么成功的概率，會遠遠大于硬碰硬的。

所以，再看海瑞的做法，就知：

比人性更靠得住的是制度，

比制度更靠得住的，是一個人的智慧和膽識。

何茂才等人輸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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