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喪尸圍城”到“精神病圍城”,我們目睹了一場隱喻的升級。
前文回顧:
湖北襄陽,一座以牛肉面和三國故事聞名的城市,如今正上演著一出比《瘋人院》更荒誕、比《飛躍瘋人院》更絕望的黑色喜劇。
只不過這里的“瘋人院”不是戲劇舞臺,而是遍布城鄉的二十多家精神病醫院——數量多到,“跟我們這兒的牛肉面館一樣,開得到處都是”。
新京報記者臥底調查揭開的內幕,讀來令人脊背發涼。
![]()
在這里,免費住院不是慈善廣告,而是精準捕獲“人礦”的誘餌。
精神病診斷不是醫學判斷,而是隨意填寫的醫保報銷憑證。
住院病人不是需要救治的患者,而是可以反復切割的醫保韭菜。
護工是病人,保安是病人,戒酒的是病人,養老的是病人。只要你有一張醫保卡,走進那道鐵門,你就是合格的“精神病人”。
魔幻吧?
1
在襄陽,精神病醫院像開養豬場一樣拉人頭,按人頭算錢。
一個病人一天虛構130元診療費,一個月4000元,一年近五萬。一百個病人就是五百萬流水。
成本?租個郊區房子,雇幾個醫生護士,再招幾個能打人的護工。比開火鍋店利潤高,比放高利貸風險低。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這是一門精心設計的生意。
精神病院的封閉性提供了天然屏障。社會看不見,家屬進不來,病人說不出。
當監管變成周四上午的躲貓貓游戲,當醫保審核變成紙面數字的加減法,當“精神病”成為可以隨意粘貼的標簽,人性中的貪婪便找到了最完美的寄生體。
這套系統不僅吞噬醫保資金,更吞噬著人的尊嚴。
新京報臥底記者目睹護工扇耳光、腳踹病人、水管抽打;
![]()
▲12月17日早晨,襄陽宏安精神病醫院的一名護工正在扇一名病人耳光。新京報視頻截圖
病人被捆在床上三天三夜,只因為和工作人員“頂嘴”;
年邁者在這里“養老”,行動不便者在這里“等死”,一個只是想戒酒的正常人,最后在醫院用生命證明了什么是真正的“被逼瘋”。
2
從“喪尸圍城”到“精神病圍城”,我們目睹了一場隱喻的升級。
喪尸至少還是超現實恐怖,而精神病圍城卻是赤裸裸的現實荒誕。
當醫院把活人變成檔案里的數字,當治病救人變成床位周轉率的算計,當白衣天使變成監工打手……我們看到的不是醫療,而是一種新型的人道主義剝削。
襄陽的精神病院模式或許是個極端案例,但它所揭示的邏輯卻令人不寒而栗。
當公共福利體系出現裂縫,當監管形同虛設,當人的尊嚴可以明碼標價,任何領域都可能異化為吃人的機器。今天他們吃的是精神病人、老年人、酗酒者,明天呢?
報道中那位自殺病人生前最后的微信消息是:
“完啦完啦,醫院手機都不讓我用啦。”
這是他留給世界的最后一句話。
一個被剝奪了通信自由的人,一個被虛構了精神疾病的人,一個只是想戒酒卻被關進圍墻的人,最終用最徹底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清醒。
可悲的是,逼死他的那座圍墻,至今還在那里,繼續運轉,繼續盈利,繼續在醫保系統的報表上貢獻著漂亮的數據。
3
精神病院本該是救治傷痛的最后堡壘,卻成了吞噬生命的黑暗迷宮。當“免費”成為最昂貴的代價,當“治療”成為最殘忍的傷害,我們不得不問:
到底是誰病了?是那些被關在鐵門里的人,還是門外這個視而不見的系統?
或許,真正需要診治的,從來就不是那些被標記為“精神病人”的弱者,而是這個敢于把醫保基金當提款機、把活人當搖錢樹的瘋狂時代。
只是不知道,治療這個時代的藥,究竟開在哪一本病歷上。
已開快捷轉載,文章可自由轉載
給朋友做個推廣。
相信本號很多讀者也是“不正確”公號的粉絲。”智識漂流“和”不正確“差不多同時起步,但”不正確“做得比”智識漂流“好得多,粉絲高出1/3多,閱讀量更是碾壓式的。
一個月前,該號被點殺。主理人章云舒決定重啟新號,新號叫”意義的容器“。希望讀過”不正確“并喜歡章云舒腔調的朋友,能夠關注”意義的容器“,并轉發這篇文章:
點擊關注“意義的容器”
請動動小手,關注智識漂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