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胡進思一手推錢弘俶坐上吳越王之位,最后卻因憂懼稱病不上朝,面對親往探望的錢弘俶,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老臣低頭認錯。而錢弘俶從被動繼位到穩掌大局,從迷茫糾結到豁然開朗,靠的從不是狠辣權謀,而是藏在心底的家國格局和待人的仁厚。
而事情的開端,全因薛溫深夜的一通急報:胡進思請錢弘俶入宮,做吳越國的主事人。錢弘俶心里跟明鏡似的,胡進思走到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沒有回頭的余地。他更清楚,自己若是不答應,吳越國必定會陷入內亂,宗室動蕩不說,受苦的還是百姓。為了守住吳越的太平,錢弘俶應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托付,可繼位后的他,卻被內心的煎熬壓垮,一病不起。昏迷中,他一遍遍喊著六哥,那個曾經替他扛起所有風雨的兄長,成了他此刻最想傾訴的人。
昏沉間,錢弘俶做了個夢,夢里他終于問出了心中的困惑:六哥,胡進思勢力太大了,我琢磨了好久,都覺得根本除不掉他。可六哥的一句話,直接點醒了他:你問的問題本身就錯了,錯的問題,再怎么盤算都是白搭。你該想的從來不是怎么對付胡進思,而是吳越國該怎么守,怎么讓百姓安穩。
這句話,成了錢弘俶的醍醐灌頂。他這才后知后覺地醒悟,從前六哥執掌整個吳越,千頭萬緒的事壓在身上,從未有過半句怨言。而他自己,之前只在臺州管著五個縣,就時常覺得分身乏術,可那時候的他,還不懂六哥的難,甚至因為覺得六哥委屈了三哥和大哥,跟六哥置氣、賭氣。他忽然想起,父親在世時,他們兄弟幾個都活在父親的蔭庇下,像躲在大樹下乘涼,不用直面外界的風雨。父親走后,六哥就成了那棵新的大樹,拼盡全力護著宗室,守著吳越,哪怕自己扛著所有壓力,也從未把他和七哥推到風口浪尖上。這份醒悟,讓他徹底放下了對胡進思的執念,也找準了自己作為吳越王的核心:守大局,而非算私怨。
這邊錢弘俶在夢中完成了心境的蛻變,那邊胡進思父子,也開始陷入了自我懷疑。胡璟問父親:咱們父子倆推錢弘俶上位,換掉了看著色厲內荏的七郎君,這步棋,真的走對了嗎?胡進思心里其實早有答案,他早就領略過錢弘俶的智謀,知道這位新主絕非池中之物,如今想來,自己當初的決定,看似掌控了局面,實則早已埋下了伏筆。
很快,朝廷的冊封文書下來,正式封錢弘俶為吳越王,他的地位名正言順,也擁有了實打實的實權。但他沒有像旁人想的那樣,借著權勢清算胡進思,更沒有掀起血雨腥風的權力清洗,而是用最沉穩的方式,一步步慢慢削弱胡進思的兵權。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直白的打壓,卻悄無聲息地讓胡進思的權力,一點點被架空。大勢已去的胡進思,終日活在憂懼和不安中,最后只能以得了心病為由,稱病不上朝,躲著朝堂上的一切。
可錢弘俶并沒有落井下石,反而親自登門去探望胡進思。面對這位曾經一手攪動朝局的老臣,胡進思沒了往日的跋扈專權,只剩滿心的愧疚,他坦然向錢弘俶認錯:我先前專權跋扈,目無王法,動搖了國家的根本,也差點害了吳越的江山社稷,我罪有應得,請大王治我的罪。
面對主動請罪的胡進思,錢弘俶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治罪的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懲罰他的決定。可胡進思終究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失權后的惶惶不可終日,加上對自己過往所作所為的愧疚,日夜折磨著他,最后這位活了98歲的老臣,終究在無盡的憂懼中離世。
而錢弘俶的格局,遠不止于此。他沒有因為胡進思的過錯,遷怒于其家人,胡氏一族沒有一人受到連累。胡璟后來干脆退居胡卜村,守著兒孫,過起了安穩的日子,最后以73歲的年紀善終,安享了天倫之樂。
這段劇情看下來,真的越品越有味道。錢弘俶能穩掌吳越,從來不是因為他比胡進思更狠,而是因為他始終拎得清輕重,守得住大局。他曾身陷被動,卻沒有被眼前的權力爭斗蒙蔽雙眼;他曾滿心迷茫,卻能因一句點醒及時調轉思路,把目光放在更長遠的家國之上;他手握生殺大權,卻沒有睚眥必報,而是留了余地,既安穩了人心,也守住了吳越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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