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面新聞記者 王一理 圖據主辦方
![]()
“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這句刻進徐悲鴻生命里的箴言,恰是他一生的寫照。他為自己改名“悲鴻”,藏著不向命運低頭的韌勁;為寓所題“危巢”,載著亂世中堅守的赤誠。一支毛筆,兼容西畫的寫實與東方的寫意;一匹駿馬,潑灑出民族的風骨與時代的鏗鏘。
時光流轉九十年,當熟悉的巴蜀風韻再次拂過畫卷,那些藏在筆墨間的情緣,終將再度綻放。2月10日,“天馬行川——馬年徐悲鴻藝術特展暨徐悲鴻入川90年悲鴻學派紀念大展”將在四川報業博物館正式啟幕。1935年,自徐悲鴻首次入川游歷,他便把巴蜀情藏進了畫卷。九十年風雨兼程,當天馬再入川,這段跨越歲月的藝術情緣,又將續寫怎樣的故事?
![]()
《群奔》
![]()
神駿踏春又歸來
![]()
作為中國現代美術教育的奠基者,徐悲鴻所作國畫彩墨渾成,尤以奔馬享名于世,其英姿颯爽的駿馬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馬,不僅是徐悲鴻畫作中的典范,更已鐫刻在一代中國人的記憶里。
徐悲鴻與巴蜀的情緣極其深厚。如今漫步成都武侯祠,過廳門廊上那塊“萬古云霄一羽毛”的匾額,依舊靜靜矗立,筆力遒勁,氣韻悠長,那是徐悲鴻揮毫寫下的杜甫詩句,字里行間,既有對諸葛亮的敬仰,也藏著他對巴蜀文脈的偏愛。在抗戰最艱苦的歲月,徐悲鴻留駐巴蜀數年,在這里,他親眼見證了巴蜀人民的堅韌與善良,見證了亂世之中的人間溫情,這份觸動,化作了他筆下一幅幅有溫度、有力量的作品。那些描繪巴山蜀水、尋常百姓的畫作,如今都成了巴蜀大地珍貴的文化瑰寶,訴說著一段段難忘的歲月。
![]()
《奔馬》
徐悲鴻筆下的馬最出名,而尺幅最大的一張是《六駿圖》,于1942年從云南回到四川以后所作。構圖疏密有致,墨色濃淡相宜,線條靈動灑脫,既有扎實的西畫寫實功底,又有東方筆墨的寫意神韻,每一匹馬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會踏墨而出,馳騁天地。如今,這幅承載著歲月厚重的畫作,被珍藏于四川博物院,靜靜地訴說著當年的巴蜀歲月。
同樣誕生于抗戰時期的,還有那幅藏于新都寶光寺的《立馬圖》。畫中的駿馬昂首挺立,身姿挺拔,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怯懦與退縮,藏著一股“千磨萬擊還堅勁”的韌勁,那是徐悲鴻的風骨,也是亂世之中國人的脊梁。如今,這幅畫依舊藏于寶光寺,成為連接徐悲鴻與四川的又一紐帶。
![]()
《飲馬》
入蜀方知畫意濃,而徐悲鴻當年那些崢嶸歲月里的巴蜀光影,至今仍可以從他的作品中窺見一二。
![]()
畫中景,蜀中情
![]()
徐悲鴻曾經三次來到四川,他的早期畫作雖多以奔馬、老鷹、獅子,或歷史人物為主題,但在四川的這幾年,那些煙火繚繞的尋常街巷,都成了他筆下的主角,也讓他的創作多了一份人間煙火氣。
1935年,徐悲鴻第一次來到四川,開啟了他的川蜀游歷之旅。峨眉山的雄奇險峻,青城山的幽靜清雅,都讓他流連忘返。《峨眉古寺》便是徐悲鴻離開峨眉山后的回憶之作。這幅畫以水墨速寫的方式,將峨眉山的景致定格于畫卷之上:樹干寥寥數筆勾勒,卻盡顯蒼勁挺拔;葉片不拘形態,隨意點染,卻充滿生機;石面與背景用淡墨輕輕涂抹,朦朧間盡顯山間云霧繚繞的意境。每一處細節,都飽含著徐悲鴻對峨眉山的喜愛與眷戀,也讓我們得以窺見九十多年前,峨眉古寺的清幽與雅致。
第二次是1937年11月到1938年7月,時值南京淪陷,徐悲鴻隨中央大學南遷到重慶。這個階段,徐悲鴻創作了諸如《竹雞圖》《巴人汲水》《巴之貧婦》等優秀作品。這些作品,沒有華麗的筆墨,沒有恢弘的場景,卻用最真實的筆觸,描繪出了巴蜀人民的生活百態,也藏著徐悲鴻對廣大人民最深切的悲憫與關懷。
徐悲鴻第三次入川則是1942年6月至1946年5月,他返回重慶,在盤溪籌辦中國美術學院,極大地推動了現代院校體系的美術教育發展,對中國藝術的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1943年7月,徐悲鴻帶領中國美術學院的全體正副研究員赴青城山寫生。在青城山小住一月有余的日子里,徐悲鴻才思噴發,不可遏制。在飽覽青城山色后,遂在此撰聯:“空洞親迎光照耀,蒼崖時有鳳來儀”。
《國殤》《山鬼》《湘夫人》《云中君》《孔子講學》等國畫與《大銀杏樹》《青城山道中》等油畫,就是在這古木參天的幽靜之山誕生,并作《紫氣東來》《奔馬圖》《如見道心》等畫送給熱情接待的青城山道士易心瑩等人,以筆墨為禮,致謝這份亂世之中的溫情。
![]()
《青城山上》
白日里,徐悲鴻埋頭創作,他當時的戀人、后來的夫人廖靜文就在銀杏樹下看書。在這里,他們拍下了第一張合影:以天師洞大香爐為背景,徐悲鴻身著長衫,一手扶著香爐;齊肩短發的廖靜文端莊優雅。隨著快門聲響起,時光便永遠定格了這份患難與共的深情,也定格了青城山那段溫柔的歲月。
多年后,廖靜文回憶起這段在四川的時光,依舊滿心懷念。2013年,她在追憶與徐悲鴻的“成都往事”時,曾表示:“當年我隨悲鴻來到成都,他常和畫家們一起去青城山寫生創作,我便在成都準備考學。那些美麗的夜晚,那些溫柔的時光,至今仍留在我心中,永遠閃著亮光。和悲鴻在成都的日子,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光,所以直到現在,我還深深懷念著成都,懷念著青城山。”
徐悲鴻之子徐慶平,也曾談及四川對父親的深遠影響:“四川的風土人情、歷史底蘊對父親影響非常深遠,父親一生中藝術創作的重要時期便是在成都。”
九十年歲月流轉,天馬再入川;九十年筆墨相傳,情誼不變。2月10日,“天馬行川——馬年徐悲鴻藝術特展暨徐悲鴻入川90年悲鴻學派紀念大展”將在四川報業博物館正式啟幕。屆時,那些藏著巴蜀情、民族魂的畫作,將再度與世人相見。筆墨丹青之間,仍可感受那份跨越九十年的藝術溫情與民族風骨。
![]()
購票信息:
2月6日上線,線上預約購票(每日數量有限)。
購票平臺:
川觀新聞APP 封面新聞APP 川報上行小程序
貓眼微信小程序 大眾點評 美團 小紅書
抖音(2月9日上線)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