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節,走親訪友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這邊是父親和他的兄弟們高聲談笑,那邊是母親與她的姊妹們細語家常。
孩子穿梭其間,一聲“伯伯”“舅舅”“姑媽”“姨媽”此起彼伏。可當那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笑呵呵遞來壓歲錢時,孩子轉頭就問爸媽:“我該叫這位奶奶什么?”
這場景你一定不陌生。每年春節,中國人最隆重的一場“關系圖譜實地演練”就此展開。身邊不少朋友也有同款困惑,春節團圓本是樂事,卻總被這些模糊的親族概念攪得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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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們就借著這個話題,好好聊聊親戚,搞懂之后保準大家今年走親不懵圈,拜年有分寸,還能跟長輩聊得頭頭是道,倍兒有面子!
一:何為親?何為戚?
要搞懂親族關系,先從最基礎的親和戚說起。一句話就能拎清核心:父系為親,母系、姻親為戚。
這一區分,源自中國古代的宗法制度,核心是圍繞父系血緣構建家族體系。
父親這邊的親屬稱為 "親",從爺爺、奶奶、爸爸、伯伯、叔叔、姑姑,到親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再到堂親堂侄,這些都是實打實的 “親”。
春節拜年有個老講究,先拜親,再拜戚,因為親是同宗同源的本家,是春節團圓的核心,所以拜年要最先登門,禮數也最周全。
再說說戚。它包含兩類人:一是母系親屬,比如姥姥、姥爺、舅舅、姨媽、小姨;二是姻親,也就是因婚姻締結的親屬,像嫂子、姐夫、兒媳、女婿。
這些人沒有直接的父系血緣,靠母親的血脈或婚姻關系聯結,屬于家族的 “緣”。
在傳統農業社會,人們聚族而居,父系血緣是維系家族的核心紐帶,"親" 與 "戚" 的區分非常重要。因為親是本,戚是枝,
而現代社會人口流動頻繁,小家庭成為主流,這種嚴格的區分也就沒那么必要了。如今我們說 “親戚”,早已將二者連用,泛指所有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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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服
"五服" 這個詞,現在常被理解為五代人,但它最初的含義和衣服有關。指的是天子、諸侯、卿、大夫、士這五個等級的人穿的服飾。這概念原出自《儀禮》。
后用作本喪服等級,根據血緣遠近,服喪時穿的喪服分為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五種。
不同等級行孝標準并不同,血緣關系越近,喪服材質越粗,服喪時間也越長。"出五服"意思是,就不用再為對方服喪,去磕個頭、吃頓飯就行,因此演化為親屬范圍的代稱。
簡單說,以你為中心,向上推四代至高祖,向下推四代至玄孫,這九代人構成的親屬圈,就是“五服”。民間更通俗的理解是“五輩人”,五服之內算近親,之外便算遠親。
一服之內,父母、子女,這是生命最直接的紐帶。二服范圍,祖父母、孫輩、親兄弟姐妹、親叔伯姑姑,構成春節走動的核心圈。年夜飯往往由這個范圍內的家庭共同張羅。
三服至五服,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父系)、叔公、姑婆等。春節走動依地域習慣而定,禮數可稍簡,但情分不減。
拜年時,先拜一服、二服,再依次拜訪三服及以上,既合禮數,又不耽誤時間。
五服之外的親屬,大多已屬遠親,很多地方春節不會特意走動,這也是 “出五服,情漸淡” 的民間說法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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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親
"六親不認" 這個成語大家都熟悉,但 "六親" 具體指哪些親屬,卻有不同說法。
最常見的有兩種:一種是《左傳》里提到的,以父、母、兄、弟、妻、子為六親,這基本涵蓋了一個家庭最核心的親屬關系;
另一種是《史記》里的說法,范圍更廣,包括外祖父母、父母、姊妹、妻兄弟之子、從母之子、女之子等,兼顧了父系和母系的親屬。
無論哪種界定,"六親" 都代表著一個人最親近的親屬群體。在傳統社會,這六種關系是家庭倫理的基礎,也是社會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
"六親不認" 之所以是罵人的話,就是因為它違背了最基本的人倫親情。
現在過年走親戚,我們最先拜訪的往往還是這 "六親" 范圍內的親屬,可見這些觀念依然在影響著我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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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族
古裝劇里常聽到 “株連九族”,讓很多人對 “九族” 的印象停留在 “滅族” 的恐懼中。
但拋開古代的刑罰語境,九族也是中國親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傳統意義上的 “九族”,有兩種主流說法,一是從自己往上數四代:高祖、曾祖、祖父、父親;加上自己本身;再往下數四代:子、孫、曾孫、玄孫。這九輩人,涵蓋了父系所有核心親屬,構成了家族的完整脈絡。
另一種說法包含母系、妻系親屬,分別是 "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具體來看,父族四包括自己一家、出嫁的姑母及其兒子、出嫁的姐妹及外甥、出嫁的女兒及外孫;
母族三包括外祖父一家、外祖母娘家、姨母及其兒子;妻族二包括岳父一家、岳母娘家。這個范圍比五服要大得多,幾乎涵蓋了所有有血緣或婚姻關系的親屬。
到了現代,“九族” 早已沒有了古代的嚴苛含義,而是泛指所有親屬。
春節說 “闔家團圓、九族和睦”,不是要湊齊九輩人,而是希望家族里的每一位親人,無論遠近、無論親疏,都能平安順遂,團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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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筆至此,讓我們再梳理一遍:父系為親,母系為戚;五服量親疏,六親定至親,九族括全親。
春節走親,表面是習俗,內里是倫理。雖然有些細節已經不適應現代社會,但其中蘊含的重視親情、不忘根本的精神,依然值得我們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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