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給我把那架飛機打下來!不管用什么代價!”
1981年9月30日的那天清晨,越南空軍指揮部的電話鈴聲炸成了一鍋粥。誰也沒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一架總政治部的專機竟然憑空消失了。
更讓河內方面坐立難安的是,駕駛這架飛機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捧在手心里的王牌飛行員喬清陸。
這事兒出得太突然,也太打臉了。
要知道,那時候為了防備飛行員出逃,越南軍方可是下了死命令,飛機只要一落地,必須把最重要的兩樣東西拆走。可喬清陸愣是在這種銅墻鐵壁的防守下,帶著那架美制UH-1H直升機,硬生生闖出了一條路。
這背后的驚心動魄,比任何電影都要來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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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這事兒還得從當年的大環境說起。
那幾年的越南,日子過得是真緊巴。黎筍那幫人上臺后,不想著怎么讓老百姓吃飽飯,反倒是一門心思搞擴張,跟周邊國家死磕。
尤其是對咱們中國,那態度變得是真快。
想當年,咱們為了幫他們趕走法國人、美國人,那是既出錢又出力,連陳賡大將都親自過去指導戰術。可以說,越南能有后來的局面,中國是掏了心窩子的。
但黎筍這人,心里只有霸權。他一上臺,就把那些對中國友好的老人都給清洗了。
喬清陸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老爺子是個老資格的共產黨人,早年在中國留過學,對中國感情深厚。就因為這點“海外關系”,老爺子被撤了職,還要天天接受審查,一家人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作為兒子的喬清陸,雖然技術過硬,拿過“胡志明獎章”,是個讓人羨慕的上尉飛行員,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看著父親那張日益憔悴的臉,再看看滿大街面黃肌瘦的老百姓,心里那團火早就滅了。
他不想給這幫人當炮灰了,他想走,去那個父親口中“仁義”的中國。
03
想走?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那時候越南軍隊內部彌漫著一股子怪異的氣氛,人人都像防賊一樣防著戰友。為了防止飛行員駕機外逃,上面搞出了一套絕戶計。
那就是“斷電拆芯”。
只要飛機一熄火,地勤人員必須立馬把飛機上的電瓶和磁羅經拆下來,鎖進專門的保險柜里。
這招太損了。
沒有電瓶,飛機就是一堆廢鐵,啟動不了;沒有磁羅經,上了天就是瞎子,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喬清陸看著停機坪上那架深綠色的UH-1H直升機,心里直發愁。這架飛機是美軍留下的,性能那是沒得說,還是總政治部的專機,平時也就是拉著高官到處轉轉,戒備相對松一點。
但沒那兩樣東西,這就是個大號的鐵棺材。
喬清陸琢磨了很久,明白單靠自己肯定沒戲。他得找幫手,還得找那種膽大心細、還得有錢的幫手。
04
喬清陸把目光鎖定在了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他的死黨黃春團,這人是個機械師,對飛機的構造門清,哪根線搭哪根線,閉著眼都知道。另一個是已經被勒令退役的黎玉山,這人心里也憋著一口氣,早就想跑了。
技術問題解決了,現在就缺一樣東西:錢。
去哪弄電瓶和磁羅經?只能去黑市。
那時候的越南黑市,只要你有錢,別說飛機配件,就是坦克履帶都能給你搞來。但這需要一筆巨款。
這時候,一個叫楊文利的建筑工程師入了伙。
這楊文利以前在西貢混過,家底子厚,早就想去法國投奔親戚,苦于沒有門路。一聽說喬清陸有飛機能飛中國,他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家底——兩根金條和一大把現金。
幾個人分工明確:喬清陸負責搞情報和飛行,黃春團負責技術保障,楊文利負責出錢。
他們在黑市上轉悠了好幾天,終于花高價買到了一副舊電瓶和一個能用的磁羅經。雖然是舊貨,但在他們眼里,這就通向自由的鑰匙。
05
1981年9月28日,機會終于來了。
上級突然下令,讓喬清陸駕駛這架UH-1H去中越邊境視察地形。
喬清陸心里那個激動,但他臉上平靜得像潭死水。這可是最后一次踩點,也是最后一次實戰演練。
飛行的路上,他把每一座山頭、每一條河流都刻在了腦子里。他特意計算了油耗,還偷偷觀察了邊境雷達的盲區。
回來降落的時候,他耍了個心眼。
他故意說飛機發動機有點抖,把飛機停在了離跑道盡頭比較遠的一個角落里。那地方偏僻,離圍墻近,方便動手。
地勤也沒多想,卸了電瓶和羅經就走了。
喬清陸看著空蕩蕩的儀表盤,心里默默念叨:就看后天早上了。
06
9月30日凌晨4點,天黑得像鍋底。
喬清陸和黃春團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空軍軍服,把早就準備好的假證件揣在兜里,大搖大擺地往白梅機場走。
到了大門口,哨兵攔住了他們。
那哨兵看著面生,槍口微微抬了抬,問他們這么早去干什么。
喬清陸心里其實慌得一批,但他面上穩如泰山。他甚至還有閑心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后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包在大街上根本買不到的高級香煙,隨手扔給了哨兵。
喬清陸冷著臉說上面有緊急任務要試飛,要是耽誤了時間,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那哨兵一看這煙,再看這軍銜和氣派,哪還敢多問。他趕緊敬了個禮,把大門打開了。
這一關,算是蒙混過去了。
07
進了停機坪,兩人立馬像變了個人。
他們飛快地跑到那架UH-1H旁邊,把藏在草叢里的電瓶和磁羅經拖了出來。
幾十斤重的電瓶,在這個要命的夜晚,顯得格外沉重。
黃春團的手快得像是在繡花,接線、擰螺絲、調試儀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連擦都不敢擦。
5點07分。
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螺旋槳開始轉動。
那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喬清陸知道,整個機場馬上就會被驚醒。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拉起操縱桿,飛機像一只受驚的大鳥,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地面。
但他不能直接飛中國,因為還有人沒上機。
08
飛機在夜色中穿行,直奔河內市區的龍編橋。
那里有一片紅河的淺灘,楊文利帶著另外7個人,正躲在一人高的草叢里喂蚊子。
這簡直就是在玩命。龍編橋離市區太近了,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當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時,草叢里的人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飛機懸停在離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把泥水吹得四處飛濺。底下的人顧不上那么多,手腳并用地往上爬。
這架直升機原本只能坐幾個人,現在硬生生塞進了10個成年人。
警報燈瞬間亮了起來,紅得刺眼。這是超載的警告。
喬清陸咬著牙,死死控制著操縱桿。飛機劇烈地抖動著,像個喝醉了的酒鬼,艱難地拔高。
那一刻,所有人的命,都懸在那幾片薄薄的旋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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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剛飛出沒多遠,越軍的雷達就有了反應。
指揮部炸了鍋,幾架米格-21戰斗機掛著導彈,呼嘯著升空攔截。
米格-21是超音速戰機,飛得快,火力猛,要想打掉一架慢吞吞的直升機,那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喬清陸通過無線電聽到了越軍的叫喊聲,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但他是個老油條,他太了解米格-21的弱點了。這玩意兒飛得太快,在低空就是個瞎子,而且雷達在山區有盲區。
于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貓鼠游戲”開始了。
喬清陸把飛機壓到了極限低空,幾乎是擦著樹梢在飛。螺旋槳把樹葉都削得漫天亂飛。
他專門往山溝里鉆,利用地形的起伏來躲避雷達的鎖定。
頭頂上,米格戰機的轟鳴聲一陣接一陣,那是死神在磨刀的聲音。機艙里,10個人擠成一團,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大喘氣,只有那沉重的呼吸聲和發動機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每一次戰機掠過,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10
兩個小時。
這是喬清陸人生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
為了躲避追擊,他不得不不斷改變航線,這讓原本就不多的燃油消耗得更快。
儀表盤上的油量指針已經指向了紅線,警報聲一直在響。
這時候,遠處終于出現了熟悉的地貌。
是廣西!是大新縣!
喬清陸感覺眼眶一熱,他大喊了一聲:“到了!咱們到了!”
機艙里的人紛紛探頭往下看,那是中國的土地,那是他們拼了命也要奔向的地方。
但危機還沒解除,飛機快沒油了。
喬清陸憑借著幾十年的飛行經驗,硬是控制著這架幾乎失去動力的龐然大物,在最后關頭穩穩地降落在了一塊紅薯地里。
螺旋槳慢慢停了下來,世界突然變得安靜極了。
11
沒過多久,周圍的中國老百姓就圍了上來。
看著這群穿著奇怪軍裝、面色蒼白的人,老鄉們沒有害怕,反而熱情地遞上了水和紅薯。
當地的民兵也趕到了,把他們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消息傳出后,兩個國家的反應簡直是天壤之別。
越南那邊氣急敗壞,外交部跳出來大罵,說喬清陸他們是“殺人犯”、“劫機犯”,要求中國必須把人引渡回去。
他們編造各種謊言,試圖把這群追求自由的人描繪成十惡不赦的罪犯。
中國這邊呢?
《人民日報》直接在頭版頭條刊登了消息,詳細報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中國政府不僅給了他們“義士”的稱號,還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工作和生活。
那個出資的楊文利,后來如愿去了法國,見到了他的親人。
剩下的人,有的去了航校當教員,把自己的飛行技術傳授給了中國的學員;有的進了工廠,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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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事兒過去這么多年了,那架立了大功的UH-1H直升機,現在就安安靜靜地停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博物館里。
雖然機身上的漆皮已經斑駁,但這堆鐵疙瘩見證了那段特殊的歲月。
它就像一個沉默的證人,記錄了那個時代的荒謬與勇氣。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黎筍集團,費盡心機搞清洗、搞對抗,結果呢?把自己最優秀的飛行員逼到了對立面。
這就像那個老話說的,人心要是涼了,你就是把飛機鎖進保險柜里,甚至把天都封住,它也得想辦法飛走。
而喬清陸他們,用一場豪賭,換來了一個不一樣的后半生。
這買賣,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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