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美國防長赫格塞斯放出狠話,美軍一定要占領太空制高點,他把行程包裝成“世界兵工廠巡訪”,一路強調美國在太空方面的絕對優勢。這不是隨便說的話,更像是號角,宣告戰場正在有意推向天空,以此來改變競爭的局面以及資源的流向。
美國關稅、貿易、科技戰效果不佳,西太博弈規則趨緊,海空擦槍走火被壓制,美國對華軍事施壓的空間隨之縮小。在手牌越來越少的時候,太空被選為新的抓手、新的賽道,既是戰略突圍,也是國內政治和軍工利益的交匯點。該條道路承襲了特朗普時期創建太空部隊的設想,換屆之后一度聲勢不大,現在舊盤重翻、舊題新作,預算拉高、目標重修,先制造緊迫感,再借著太空之名擴軍擴費、爭取國會開閘,熟悉的劇本再次上演,政策敘事和利益結構互相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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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空不是真空,它支撐著導航、民航、海運、應急通信和金融結算。軍事化加快了碎片化、干擾以及誤判的風險,試驗產生的碎片已經可以對空間站和軌道平臺造成威脅。星鏈與中國空間站險些相撞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一旦太空成為戰場,最終買單的還是納稅人以及全世界的普通人,外溢的成本無法計算。
押注的對象是中國,美國認為最有能力動搖美國霸權基礎的是中國,雖然俄羅斯擁有核硬實力,但是很難撼動美國的商業科技生態和供應鏈,因此戰術上和輿論上的目標都沒有遮掩,競爭的重心也更加明確和制度化。
地面配套沒有停歇,美日東海聯合演習張力不小,目的在于展示海上持續施壓的能力與意志。美國在韓國鼓吹提高駐軍的戰略靈活性,實質上是要求盟友在圍堵鏈條上加力、為“印太節奏”提速。
中國在另一端推進“南天門”等深空長期規劃,主要是近地到深空的基礎設施、標準和規則的建立。對于美國來說,跟進會消耗大量的財政和技術資源,并且長期磨損在所難免,如果不跟進就會在產業和生態上被拉開代溝,這也是美國戰略焦慮的根本原因。
但是太空打牌,地面不掉線,中俄戰略上靠得更近了:俄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訪問中國商討地區和全球安全問題,副外長里亞布科夫也來到北京參加新一輪戰略穩定會談。兩次會面連在一起,像是點穴一樣,會談的內容涉及到了全球的戰略穩定、軍控以及多邊機制等,形成了很多共識和行動指南。
這不是擺拍,而是為了對齊關鍵議題,在單邊主義破壞規則、軍控機制受到打擊的時候,兩國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有責任也有能力穩定局勢。俄方核力量的“硬底牌”和中方航天、工業能力的系統性提升疊加在一起,對新的干涉主義形成雙管齊下的制約,好比兩根不同材質的鎖舌一起加固了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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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國全天候的通信可能會因為遠方的較量而瞬間中斷,區域導航也會因為碎片飄移而出現異常,應急網絡以及金融清算系統也會隨之出現抖動。這次太空強勢表態是預算攻勢的一部分,但是只看預算不看行動,就會低估風險,地面壓力沒有減小,海上演習次數增加,盟友也加大了動員力度;一旦太空開跑,軍商復合體就會形成路徑依賴,投資-技術-學說的鎖定效應就會自我推進,剎車就很難了。
中俄兩國的應對路徑已經兩場會晤中有所體現,加強戰略協作、堅持多邊主義、捍衛國際軍控條約和機制。俄羅斯的核威懾可以抑制極端冒險行為,中國航天生態系統可以對沖太空軍事化帶來的單邊優勢,雙線配合的目的就是防止把地面上已經存在的沖突帶到太空中去,保持可控的競爭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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