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初春,重慶。長安汽車在一場看似尋常的新品發布會上,扔下了一顆“鈉彈”——全球首款搭載鈉離子電池的量產車型正式“上車”。不是概念,不是PPT,是真刀真槍能開上路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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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是擱五年前,誰信?鈉電池?那不是實驗室里被鋰電吊打的“備胎”嗎?可如今,它不僅站上了舞臺中央,還踩著鋰電的肩膀,喊出一句:“我便宜、我安全、我不怕冷。”
這不是技術演進,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產業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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鈉電是被逼出來的
過去十年,全球電動車狂奔,鋰成了香餑餑。但鋰礦在哪?南美、澳洲、非洲……中國缺鋰,卻造了全球70%的電池。于是,價格一漲再漲,2022年碳酸鋰沖上60萬元/噸,車企叫苦連天,寧德時代都得連夜開會保供。
這時候,有人悄悄翻出了元素周期表——鈉,就在鋰的正下方,儲量豐富到海水里都能撈,中國遍地都是。關鍵是,不用搶,不卡脖子。
但鈉電有個致命傷:能量密度低。同樣體積,跑不過鋰電。所以過去十年,它只能守著兩輪車、儲能電站這些“低端局”。
可技術這東西,一旦被國家意志和資本合力推動,進化速度堪比病毒變異。
2023年,寧德時代第二代鈉電池能量密度干到160Wh/kg;2024年,中科海鈉、鵬輝能源、比亞迪紛紛亮劍;2025年,鈉電成本已壓到0.3元/Wh以下,比磷酸鐵鋰便宜30%。
而長安這次“上車”的車型,正是用上了新一代鈉電包——低溫性能逆天,零下20℃還能保持90%容量;快充15分鐘補能80%;最關鍵的是,不起火、不爆炸,安全冗余拉滿。
這哪是備胎?這是“農村包圍城市”的尖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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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為何敢第一個吃螃蟹?
長安不是莽撞,而是踩在了一條悄然成型的鈉電產業鏈脊梁上。
上游,江西宜春——昔日“亞洲鋰都”,如今正把鋰云母提鋰后的廢渣變廢為寶,從中提取高純碳酸鈉、硫酸鈉,直供鈉電池正極材料產線。資源循環利用不僅壓低了成本,還讓鈉電原材料徹底擺脫對外依賴。
中游,江蘇常州、廣東佛山、安徽蕪湖等地,早已布下重兵。寧德時代、蜂巢能源、鵬輝能源等頭部企業紛紛建成鈉電中試線甚至GWh級量產線。從層狀氧化物、普魯士藍類正極,到硬碳負極、新型電解液,再到電芯設計與Pack集成,整套技術路徑在兩年內快速收斂、成熟。產能爬坡之快,連業內老人都直呼“超預期”。
下游,政策早已鋪好紅毯。2025年,國家層面明確將鈉離子電池納入新型儲能重點發展方向,“十四五”規劃提出建設百GWh級鈉電產能目標。地方配套更是雷厲風行:綠電優先供應、用地指標傾斜、首臺套補貼……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企業從“不敢投”變成“怕錯過”。
長安選擇在此時將鈉電裝車,不是孤注一擲,而是站在了技術可行、供應鏈可靠、政策可期的三重支點之上。它要的不只是一個新賣點,而是在電動化下半場,搶下一張不被卡脖子的“戰略船票”。
更深層看,當全球還在為鋰資源爭得頭破血流,中國卻用鈉電悄悄繞開了圍堵——你控礦,我用鹽;你設限,我自研。這場靜默的突圍,早已超越商業競爭,直指產業安全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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鋰鈉并存,規則重寫
有人慌了:鈉電來了,鋰電是不是要涼?
別傻了。未來不是非此即彼,而是“鋰鈉并存”。
高端車、長續航,還得靠高鎳三元或固態鋰電;但小車、網約車、兩輪車、電網儲能、北方寒冷地區用車——鈉電就是天選之子。
更重要的是,鈉電讓中國徹底擺脫“鋰依賴”。你卡我鋰礦?沒關系,我家鹽湖、煤矸石、海水里全是鈉。你制裁我?我的電池原材料自己種、自己煉、自己裝。
這不僅是技術勝利,更是地緣政治下的生存智慧。
所以,伴隨長安那輛鈉電車駛下生產線時,鋰的故事繼續,鈉的故事正式開篇。鈉電不是要取代鋰電,而是重構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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