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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山位于寧波余姚市四明山鎮甘竹嶺,因其大俞山峰頂有“四窗巖”,日月星光可透過四個石窗洞照射進去而得名。
其山脈橫跨寧波市的余姚、海曙、奉化、紹興市的嵊州、上虞這5個縣市區,氣勢壯觀,林深秀茂,平均海拔700米。四明山不比華山險峻,不比泰山巍峨,卻因其紅色革命史聞名遐邇。
在風起云涌的大革命浪潮中,1925年二三月間,中共寧波支部在啟明女中正式成立,從此四明大地的工人階級和勞動群眾有了自己的地方領導機構,革命烽火迅速呈現星火燎原之勢,橫溪、松岙、莊橋等地支部相繼成立。
但要在敵人心臟地帶扎下腳跟談何容易,特別是不久后發生的反革命政變,許多地方組織遭到嚴重破壞,許多共產黨員和工農積極分子慘遭殺害。盡管周圍一片白色恐怖,但是莽莽四明山成了廣大游擊健兒“盤柴山、打游擊”的紅色土壤。
崢嶸歲月里,僅有52戶、200多人員的四明山大俞村,先后就有18人加入黨組織,30多人參加了革命隊伍。革命的種子在四明山一旦種下,就在這里生根發芽,風吹不倒,雨壓不垮。這片山脈不僅成為全國19個解放區之一,也是中國南方七大根據地之一。
巍巍四明山,蘊育了革命的火種,迎接著勝利的曙光,是中國革命史上的一處重要坐標。山上紅葉爛漫,像燎原的火,升騰搖曳,又像無數先烈的血,染紅天際。
李敏,一個出生在鎮海縣小港鄉青峙李隘村的女孩,17歲毅然投身到抗日救國的斗爭中,不久就成長為四明山抗日根據地年輕的女區委書記。她積極發動群眾成立自衛隊,廣泛宣傳抗日救國道理,率領武裝小隊多次襲擊敵人。
四明小路留下了她星夜奔走的足跡,四明大地回蕩著她吶喊的聲音。由于敵人突然襲擊,李敏被捕了。面對敵人的軟硬兼施,她始終堅貞不屈。
敵人將她綁在房柱上,以刺刀威逼她說出共產黨組織及武裝情況,李敏厲聲回答:“要殺就殺,要刺就刺,要我說出來辦不到!殺了我一個,會有千千萬萬個站出來。”
敵人從其小腿往上連刺20余刀,直至最后一息。四明山的好女兒李敏同志犧牲了,年僅21歲。
巍巍四明山,無數先烈浴血奮戰,前仆后繼,染紅了這片山脈。四明山巔茂林修竹,直插云霄,隱約可以看到密林深處那一座座“公館”(朱洪山語)。
1945年11月,國民黨反動派調集重兵,向四明山區“進剿”,我后方醫院被破壞,許多傷病員慘遭殺害。在極其艱苦險惡的斗爭環境里,新四軍浙東留守處副主任朱洪山始終以革命樂觀主義精神,領導大家頑強地堅持對敵斗爭。
他同孔岙地下黨員林山取得了聯系,在山上用柴草搭起了“公館”(草棚),還為“公館”寫了一首快板詩:“深山密林小公館,金毯鋪頂金條圍四邊。不動椅子自動桌,滑輪眠床沙發墊。長年不斷自來水,燒飯做菜不冒煙。不是無聊享清福,甘為革命做神仙。”
金條指茅草、竹枝,不動椅是指巖石,自動桌是指膝蓋當桌,沙發墊就是茅草,自來水就是溪坑水。
他還經常寫日記,有次林山問他:“朱部長(朱洪山曾任新四軍浙東游擊縱隊后勤部副部長),你在寫什么?”朱洪山說:“將來寫本書,好給人民群眾看看,反動派是怎樣反共反人民的,我們黨又是怎樣領導人民作斗爭的。”“什么時候出版?”“全國解放。”“什么書名?”“叫‘地下之火’好不好?”講得大家都歡笑起來。
1946年9月,朱洪山被任命為中共勤慈縣特派員。12月31日下午,朱洪山和金聲、包純和到鄞西潘番村執行任務,住在胡阿華家中,被特務吳金華告密。
1948年4月,中共浙東臨時工作委員會進駐芝林村,成為黨在浙東地區領導人民開展革命、迎接解放的首腦機關和指揮中心。
由于敵人進行圍剿,指戰員們只能選擇在深山冷岙、茂密叢林隱蔽起來。沒有住的地方,他們就砍些竹子,割些茅草,安營扎寨,戰士們戲稱這樣的房屋為“公館”。到了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大家只好把單薄的破舊棉被裹在身上,晚上三、四個人一條棉被緊緊擠在一起。
盡管條件艱苦,但廣大指戰員仍然保持著樂觀主義精神。憑借著這些“公館”,廣大指戰員與敵人巧妙周旋。
1945年9月,當浙東游擊縱隊奉命北撤時,留下了一塊面積2萬平方公里、擁有400萬人口的抗日根據地。巍巍四明山,譜寫了一曲曲蕩氣回腸的英雄贊歌,也傳頌著一個個軍民生死相依的傳奇故事!
1945年9月,四明山地區的革命形勢變得異常緊張。浙東區黨委書記譚啟龍與愛人嚴永浩奉命北撤。其時,他們二兒子譚大凱才兩個多月大。譚啟龍夫婦面臨兩難抉擇,帶孩子走,一路艱險無暇顧及;把孩子留下,萬分不舍又怕遭遇不測。
聽到譚啟龍夫婦的難處,裘岙村的翁大花主動站出來說:“我跟隨部隊北撤,奶養你們的孩子。”
翁大花雖然沒讀過書,也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自從三五支隊駐扎在四明山后,她親眼目睹了這些戰士與村民同吃同住,為了能讓這片土地的窮苦人民翻身作主,浴血奮戰,甚至獻出了生命,決心要為這些戰士們做點事情。
就這樣,翁大花跟著部隊一路北上,帶著譚啟龍的兩個孩子,從四明山一直走到沂蒙山,直至1947年不幸去世。人們親切地稱她為“四明山媽媽”。
1992年,譚啟龍帶著大凱回到襲岙村。他告訴兒子:“你是吃四明山媽媽的奶長大的,不能忘了四明山人民”。
巍巍四明山,見證了多少烽火中的魚水深情。四明山因其承載的紅色歷史而更顯厚重巍峨。
這座英雄的大山,正煥發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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