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小說有個特點,就是他在把主角的故事講得精彩的同時,也會注重塑造書中的配角,哪怕是一些戲份不多的配角,也都可以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比如《天龍八部》中的掃地僧,哪怕他出手不多,卻能把自己的名號打響,甚至如今“掃地僧”都已經成了“大隱隱于市的高人”的代名詞了。
不過除了給讀者留下正面印象的角色之外,也有一些角色是因為負面形象被讀者記住,至少在筆者看來,那人的形象是負面的。
比如《倚天屠龍記》中的紀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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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芙劇照)
盡管金庸賦予紀曉芙的人設是“俠女”,但她主動委身楊逍的操作,還是讓人看不懂。
一、魔頭與俠女
當年紀曉芙是峨眉派滅絕師太的得意門生,依照丁敏君對她的評價來看,甚至可以說滅絕師太原本都有可能是要把掌門之位傳給紀曉芙的。
而紀曉芙登場時,書中也明確提到她與殷梨亭已有婚約:“兩個都是二十來歲的姑娘,一個抿嘴微笑,另一個膚色雪白、長挑身材的美貌女郎低頭弄著衣角,那自是殷梨亭的未過門妻子、金鞭紀家的紀曉芙姑娘了。”
如此一來,這都不是紀曉芙與殷梨亭兩個人的事,而是關乎峨眉派與武當派的關系。
所以滅絕師太自然是十分重視這次聯姻的,奈何這事兒卻被楊逍給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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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梨亭劇照)
后來紀曉芙是落入楊逍手中,其實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來看,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往女俠降魔的方向發展,即便紀曉芙不是楊逍的對手,也應該誓死不從才是。
可誰能想到,楊逍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對紀曉芙做出了輕薄之舉。
所以紀曉芙應該怎么做?是以死明志,還是恨透了楊逍?
都不是,她選擇了第三條路,愛上了楊逍。
后來張無忌帶著楊不悔找到楊逍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有這么一番對話:“楊逍身子一抖,顫聲道:‘不悔妹妹?’轉頭問楊不悔道:‘孩子,乖寶貝,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楊不悔道:‘我姓楊,名叫不悔。’楊逍仰天長嘯,只震得四下里木葉簌簌亂落,良久方絕,不禁淚如雨下,說道:‘你果然姓楊。不悔,不悔。好!曉芙,我雖強逼于你,你卻并沒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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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劇照)
你看,楊逍都承認了自己確實是用強了,紀曉芙卻不記恨他,反而說自己無怨無悔,這是什么邏輯?
二、過往的例子
之所以說紀曉芙的行為讓人難以理解,其實也可以通過金庸筆下的其他例子來分析。
有人說他們的情況與當年的虛竹、夢姑比較類似。
不過在筆者看來,其實他們之間有本質的區別。
當年虛竹確實是在冰窖之中趁人之危,輕薄了夢姑,但對于夢姑而言,虛竹卻談不上是用強,甚至可以說是夢姑主動投懷的。
因為對于當時的她而言,她是身處一個漆黑又冰冷的環境之中,她唯一能夠求助的對象,就是虛竹,而虛竹對她溫柔以待,她會因此愛上虛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盡管在旁觀者看來,那就是童姥制造的一個局,但在夢姑看來,那確實是一段如同幻夢般的經歷,她的抉擇是不難被理解的。
而真正與紀曉芙、楊逍情況類似的,應該是當年小龍女經歷的“甄志丙事件”,也就是舊版中的“尹志平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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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劇照)
當年小龍女被那全真道人甄志丙毀了清白,當時的她還誤以為是楊過所為,楊過一頭霧水地拒絕了她的示愛之后,她只當楊過是個負心漢,二人因此產生誤會,繼而有了后續的一系列悲劇。
當小龍女得知那晚的真相之后,她就對甄志丙恨之入骨,后來一路追殺甄志丙直至重陽宮。
盡管甄志丙最終良心未泯,幫小龍女擋下了金輪法王的殺招,小龍女也因此原諒了甄志丙,但她可從來都談不上“愛上”這個毀了自己清白的男人。
再回到紀曉芙和楊逍這件事上,紀曉芙愛上楊逍的行為,就好似是當年的小龍女愛上了甄志丙一樣,試問誰能接受這樣的設定?
總不能因為紀曉芙不是主角,而小龍女是女主角,讀者就能接受這樣的設定了吧?
顯然,這是說不過去的。
那金庸為何要寫出這樣看起來格外荒誕的情節呢?
答案或許很簡單,就與這二人的原型有關。
三、二人的原型
所以紀曉芙和楊逍的原型是誰?
不賣關子,正是前作《神雕俠侶》中的楊過與郭芙啊。
那所謂的紀曉芙,不就是紀念當年的郭芙的意思么?
至于楊逍,也就是小一輩的楊過。
金庸如此安排,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二人就是以楊過與郭芙為原型來塑造的。
至于他為何要寫出這樣的情節,也只是因為當年的楊過與郭芙沒能走到一起,著實讓人有些意難平。
畢竟順著《神雕俠侶》的劇情讀下來就不難發現,楊過與小龍女走到一起,不過是因為“甄志丙事件”帶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所致,他們是被輿論裹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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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芙、楊逍劇照)
而楊過真正喜歡的,其實是當年的郭芙,這一點從他看到郭芙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害羞也能看出來。
還有郭芙斬斷他一條手臂,他卻樂意恩將仇報,救下郭芙的丈夫耶律齊,如果這不是愛,那什么才叫愛?
顯然,龍楊二人走到一起不過是金庸強行制造的圓滿,有一部分讀者心中的“神雕俠侶”,應該是郭芙與楊過。
所以金庸才讓紀曉芙和楊逍在一起,彌補當年楊過與郭芙沒能走到一起的遺憾,如此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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