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0日晚,天津的微博熱搜突然炸開:范曉蕙聲稱聯系不上父親,家門被貼封條,庫房里的書畫連夜裝箱運走,疑似“被失聯”。消息一出,圍觀者瞬間想起那位總愛在鏡頭前揮毫潑墨、被學生們稱作“范爺”的八旬老畫家。
有趣的是,這樁家事剛發酵不到十二個小時,就牽出一連串年代久遠的舊聞:郭沫若那首四十八句古風、沈從文痛苦無語的大字報、李苦禪臨終前的怒罵,以及黃永玉在酒局上拍桌子的狠話。公眾在社交平臺里翻檢往事,仿佛打開塵封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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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1938年7月,江蘇南通。范家書卷氣濃,族譜里還能找到范仲淹的名字。男孩范曾在祖父的藏書閣里學寫小楷,閑時就用毛筆勾貓畫狗,街坊們叫他“南通小畫家”。他的童年因日寇入侵而倉皇,家人避難到郊外,竹籬茅舍卻盛滿舊拓碑帖。
1955年夏,17歲的范曾背著行李進了南開大學歷史系。課堂里他迷上甲骨文、青銅器紋飾,可最愛還是畫圖。1957年反右風起,他調入中央美術學院,先在美術史系讀古代畫論,后又轉中國畫系。蔣兆和教他“畫人物須以骨法用筆”,李苦禪讓他“寫意必須有氣”,兩位大師都當真傾囊。
1962年6月畢業分配到中國歷史博物館,他在文物庫房與唐人摹本朝夕相對。那年秋天,他畫成《文姬歸漢圖》,畫面邊上空落落,他琢磨著請位大腕題詩。于是托人找到郭沫若。郭老看畫后笑著說:“好啊,我也試試漢調。”隨即刷刷寫下四十八句。題詩貼出,范曾瞬間成名;然而蔣兆和與葉淺予非常惱火,批評他“借光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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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越響,麻煩越多。1964年,京城風向突變,范曾在宣傳欄里貼大字報,“沈從文同志頭上長膿包”,措辭尖刻。沈從文悄悄對友人嘆氣:“小范太年輕。”多年后范曾解釋“只是例行表態”,可當年的紙張卷邊仍在檔案袋里發黃。
“九五”時期,范曾事業重上高坡。1978年他調中央工藝美院講授中國畫史,1984年應張伯聲之邀赴南開籌建東方藝術系。當時師生對他懷著敬畏,有人說他講到《韓熙載夜宴圖》時能脫口背誦歐陽修《醉翁亭記》,聽得走神都舍不得眨眼。
然而,與李苦禪的師徒情誼卻在1983年斷裂。當年底李苦禪病危,家屬三次給范曾掛電話請他探望,得到的答復接近冷場。據李燕回憶,父親臨終還在嘶啞地說:“得志便猖狂!”葬禮那天,靈堂門口真堵著一個尷尬的身影,若不是萬兆元拉他進去,這場師徒鬧劇還不知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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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永玉與范曾的梁子起因至今眾說紛紜。一種版本流傳最廣:1988年的一次筆會,黃永玉嘲笑范曾的仕女“像剛燙完頭”,范曾回敬“你的木刻跟棉被花版差不多”。幾杯白干下肚,兩人險些動手。隔天,各自寫文章反擊,讀者樂得看熱鬧。
私生活同樣跌宕。林岫、邊寶華、楠莉、徐萌,四段婚姻像四出折子戲——甜蜜、決裂、守望、爭議輪番上演。2021年11月,楠莉病逝,他在訃告中寫“望風垂淚”,句子看著揪心。可事隔二十九個月,他迎娶比自己小整整五十歲的徐萌,輿論瞬間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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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失聯”風波把家里矛盾推到前臺。徐萌方面發照片證明老人安好,卻被網友發現拍攝日期有貓膩;范曾藝術品公司的直播間還在賣字畫,主播面對質疑只回“都是謠言”。女兒的微博、繼子的朋友圈、員工的吐槽互相打架,一時間真假難辨。
在美術史教材里,范曾是中國當代人物畫的重要一環,作品里的線條、筆墨的節律、學術論文中的典故,毫無疑問都扎實。可翻開報紙舊檔,他幾次出位的言行又讓人皺眉。藝術圈里有人感嘆:“畫得再好,也遮不住那股子聰明勁兒。”
郭沫若的題詩仍印刷在許多畫冊的護封上;沈從文的大字報已經塵封;李苦禪墓碑前香火不斷;黃永玉仍在湘西作畫。范曾則在晚年以家事再度成為話題中心。世事翻云覆雨,留下的究竟是墨跡里的灑脫,還是人情薄涼的剪影,后人自有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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