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帝李煜最有名的一首詞，流傳千古，幾乎人人能吟幾句

一起讀經典詩詞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時了

李煜〔五代〕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賞析

這首詞是李后主的絕筆之作，也是其流傳最廣，影響最深遠的代表作，入選教材，是對此詞創作價值的肯定，也是對歷史的洞察。此詞創作于他42歲時，亡國被俘后，幽居于汴京，在一次七夕宴席上讓歌妓演唱此詞，宋太宗知道后，大怒，賜牽機藥將其毒死，南唐末代君王的一生就此落下帷幕。而其千古詞帝的名號卻是響當當，這是極高的贊譽。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盛贊“詞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作為一國之君，他可能是失敗的，但是在詩詞上的造詣可見一斑。

此詞的主旨，將自然之永恒與人生無常相對照，抒發了亡國之痛與身世之悲，實為一首哀歌，最終引來殺身之禍。此詞充分體現了后主的愁緒之深之長，情感沉郁，無盡悲傷在詞中宣泄。

先看這兩句“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問句開頭，這種四季輪回沒有終結，就像此時的他被囚禁一樣，沒有終期，這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對一國之君來說，是極大的恥辱。而后又追憶起往事和故國，悲從中來，詞的悲情基調就此確立。

接著“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囚禁其的小樓又吹起東風，這樣循環反復，沒有盡頭，更加深了他的絕望和亡國之痛。故國不堪回首，是道不盡的悲傷，國家淪喪，落得如此下場，讓上不勝唏噓。

再看這兩句“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這是對故國宮殿裝飾的回憶，這些東西還在，而“只是失顏改”，傳遞出的是物是人非的場景。江山易主，淪為階下囚，王朝徹底覆滅，顏面盡失，怎能不叫人心痛。過去帝王的生活和現在的悲慘形成強烈的對比，這樣的落差感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和信心。

最后這兩句“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將抽象的愁緒具象化為春江水東流，連綿不絕，寫出了愁緒之長之洶涌，讓人感到了深深的絕望。被藥死，或許是最好的解脫之道。這兩句因此，也成了寫愁的千古名句，被無數人引用、改寫，意義和價值是深遠的。

此詞借景抒情，過去和現在對比鮮明，體現了現實的殘酷，命運的悲慘，情感張力之強烈。春花、秋月、東風、明月、春水等意象的使用，渲染了愁緒，意境深遠。在韻律和節奏的帶動下，更是展現了一代君王的內心的痛苦。命運就是這樣，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結果，雖然沒有善終，但也能被后世稱道，也算另一種善終了。

詩評人

格命草，自稱詩者，讀睡詩社創辦人，《讀睡詩選》主編，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主編出版詩集《讀睡詩選之春暖花開》《讀睡詩選之草長鶯飛》，目前選評經典詩歌，名人名詩800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