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戈壁灘上,第十五次巡山歸來的塵土還未散盡,白菊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救回的張揚死在身邊,這不是她第一次目睹死亡——冬智巴的慘死還歷歷在目,現在輪到這個總叫她“白菊姐”的年輕人,犯罪團伙李永強那幫人就像無人區的毒刺,不僅非法開采金礦、獵殺藏羚羊,手上還沾滿了人命,白菊常常在深夜驚醒,為什么活下來的總是自己?這種“幸運”反而成了最深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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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區是個奇怪的地方,外頭和人打交道,里頭卻在和人性最陰暗的部分較量,張揚帶著扎西尋找弟弟張遠,卻落入犯罪團伙手中,多杰帶隊及時趕到才救下他們,在罪犯車上發現的化肥和木屑讓多杰警覺——這是要做炸藥開采金礦,更可怕的是,開采需要大量勞動力,在外面招工太顯眼,綁架無人區里的“沙娃子”成了最“合算”的選擇,白菊狠狠教訓了張揚一頓,這個她拼死救出無人區的年輕人不能再出事,但她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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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杰為調查奔波時,縣里通知市領導趙之進要來調研,書記希望有人能直面反映瑪治縣的困境,特別是受災牧民的牧業稅減免問題,原本該發言的林培生因處于晉升考察期不得不回避,這個擔子落到了多杰肩上,匯報會上,趙之進提到縣里違規挪用資金——給縣醫院的錢買了衛生用品發給牧民,巡山隊的經費打了機井,多杰坦然解釋,這些“違規”背后都是救命之舉,就在他要提牧業稅問題時,林培生突然接過話頭,親自向趙之進說明了牧民的艱難:孩子輟學、牛羊餓死、帳篷里連糌粑都快吃不上,趙之進深受震動,承諾加快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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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林培生和多杰這對老友坐在辦公室里,兩人相識十幾年,都為牧民能過上好日子奔波,但理念漸行漸遠,林培生堅持招商引資、勘探開采礦石是脫貧最快路徑;多杰卻看到無人區脆弱的生態正在崩潰,急功近利的開采會留下無法彌補的傷痕,這場談話沒有結果,但多杰明白,縣里的財政已經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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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那邊有了新發現,通過郭順的筆錄,她查到縣銅器廠采購的水銀數量異常,很可能用于非法煉金,帶著張揚去調查時雖無收獲,卻埋下了禍根——銅器廠里有人認出了張揚,正是當初抓他淘金的打手,回程路上,白菊的車被撞下山溝,張揚先醒過來,忍著劇痛爬到公路求救,卻被追來的車輛故意碾壓致死,他最后告訴多杰:“撞我們的人……就是抓我淘金的……”這句話印證了所有猜測,也點燃了巡山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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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活下來了,但身心俱損,從省城趕回的邵云飛重新加入巡山隊,日夜照顧她,一直默默喜歡白菊的白椿看到這一幕,這個不擅表達的漢子選擇了退出,他覺得自己給不了白菊幸福,收拾行裝去了鹽場,走之前,他把攢了很久的一包奶糖悄悄放在白菊病房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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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寒冬才剛剛開始,縣里受災情況越來越嚴重,草場退化,牛羊成片死亡,牧民的帳篷在風沙中搖搖欲墜,市里的援助遲遲未到,巡山隊自己也陷入困境——汽油見底、干糧告急、隊員們嘴唇干裂出血,多杰每晚都睡不著,他看見老人孩子餓得眼睛發亮,看見曾經肥沃的草場變成荒漠,看見犯罪團伙趁著混亂更加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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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樣的絕境中,多杰做出了那個艱難的決定:賣掉部分收繳的犯罪團伙藏匿的羊皮,換錢給牧民補充牛羊,也維持巡山隊的運轉,隊員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是違法的,一旦被發現,整個巡山隊都可能被解散,多杰在隊務會上說得平靜:“我一輩子不會離開瑪治,牧民是我們的親人,親人要餓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頓了頓,“等渡過難關,該承擔的責任我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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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的知法犯法,而是一個基層守護者在法律與生存之間的痛苦抉擇,多杰難道不知道這是錯的嗎?他比誰都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巡山隊散了,犯罪團伙將徹底吞噬這片土地;如果牧民熬不過這個冬天,瑪治縣就真的沒有未來了,他選擇先保住生命,再談規則——就像醫生在急診室里,必須先止血再考慮手續是否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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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羊皮換來的錢變成了羔羊、青稞、汽油和藥品,牧民帳篷里重新飄起炊煙,巡山隊的吉普車又能開進無人區深處,多杰把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總有一天要交出去,但他不后悔,因為在那個至暗時刻,他守住了更多人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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