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天風向就發生了變化,中方迅速采取了反制措施,巴拿馬總統穆利諾隨即表示,不希望事態進一步擴大,并提出“多元化運營”的新方案。表面看來是為了緩和矛盾,實際上把談判放到桌面上來:可以談,但是要改變規則,不能再讓一家獨攬經營權。
事發地為巴拿馬運河口岸,為全球航運咽喉,牽涉到香港長和集團旗下子公司PPC,經營近三十年。巴拿馬最高法院突然宣布合同違憲,認為其過于偏向一方且程序不合法,判決不能上訴,只能申請“法律澄清”。
終止時間沒有確定,過渡期還是由長負責,不過接管計劃已經準備好,丹麥馬士基暫時接管。節奏很快,動作很兇猛,外界很關注巴拿馬會把這口“全球金庫”帶向何方。長和在當地經營多年,碼頭、航線、上下游的關系錯綜復雜,說收就收,并不是那么簡單,除了判決書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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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方面的反應迅速而且多層。國企暫停與巴拿馬的新項目談判,四橋項目約14億美金;在航線端分流,提出秘魯錢凱港替代路線;口岸端加強對巴拿馬農產品的查驗。外界形容精準敲打,不打現金流的空話。法律戰也打響了,長和根據中巴投資保護協定向國際仲裁法庭提出仲裁申請,索要超過30億美元的賠償。官方調門提高,港澳辦直接點出判決荒謬,外交系統點名美國方,“打著法治旗號,做破壞國際法的事情”。
反制鋪開一天之后,穆利諾公開表示并不認為事態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并提出“多元化運營”的想法,希望吸引多家企業共同參與。一方面給長和留口子,歡迎談判但反對獨占;另一方面強調尊重司法獨立,不當面否定法院,給談判留縫。表面上看是退了一步,但是實際上是為了找到一個平衡點。快速退讓的原因很簡單,運河靠航運謀生。
中國是運河第二大用戶,通行費中有三分之一是中方船隊和貿易產生的;航線一分流,運河賬上就立刻虧損了。有預測認為如果中國全部改道,巴拿馬的日均通行費可能會少進80萬美元,從長遠來看,運河背后的服貿、金融、保險也會受到影響。最致命的是信譽:長和啟動仲裁的時候,國際資金風向就變得敏感了,有資管機構暫停了巴拿馬的新項目評估;仲裁判長和勝的話,除了賠償之外,還可能會導致資產被凍結、評級下降。巴拿馬把自己看作是全球離岸金融中心,牌子靠的是契約和可預期,一旦被蓋上“說變就變”的章,融資、發債的成本就會提高。
外部的壓力也存在。裁決之前,美國政治界有人要求降低中國對運河的影響,甚至提出收回控制權;裁決之后美國方面表示振奮。但是華盛頓方面則表示中美兩國的關系非常重要,不愿意為了第三方和中國硬碰硬。穆利諾政府不排除誤判,以為有靠山,結果發現撐腰力度不大,中方反制又快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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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是商事糾紛,實際上則是地緣博弈。運河是全球供應鏈的命脈,掌握話語權的人就可以制定規則。巴拿馬法院把判決上升到憲法層面,力度很大;中國方面的應對既要從法律又要從經濟兩條腿并進,陣線也不短。錢凱港不是孤立的,拉美方向的通道正在加快布局,兩洋鐵路等跨境項目開拓出另一條大動脈;海上有替代,談判才有底氣。法律戰的目的就是把爭端放在契約精神之下:條約和證據都擺在那里,由專業機構按照程序來辦理。若勝訴,除了賠償之外,還發出一個信號:海外中企不再逆來順受,權利一條條主張;相比之下,誰在用司法工具化,誰在維護穩定預期,旁觀者自有公斷。
穆利諾提出的多元化運營并不容易實現。港口非常依賴協同,從泊位分配、堆場調度、關務、鐵路接駁等各個環節,只要有一環出現錯誤,就會降低效率。多家共營的邊界怎么劃分,投資怎么分配,利潤怎么計算,現實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出現。需要關注的是“多元化”背后的控制權問題:馬士基被點名暫時接管,貝萊克被披露曾經試圖收購長和資產。
資本會算賬,話語權就是現金流,誰主導,誰就可以決定價格調整、折扣大小以及優先順序。若長和重新回到談判桌上,核心就是守住主導權不能被稀釋到有名無實;港口是生產組織而不是擺拍聯合運營,權責要分得清、兜底要明確;監管也要坦誠,不能今天尊重司法明天再來一次“不可上訴”的翻盤,否則怎么談得上穩定預期。
這場拉扯還沒有告一段落。穆利諾的“服軟”更像是戰術后退以爭取時間。接下來有幾種路徑:如果能夠實質上糾偏,撤銷問題裁決或者提出一個明確的賠償機制,那么局面就可以降溫;如果一直不動,反制就會加碼,暫停雙邊自貿協定談判、減少對基建的融資、航線繼續外溢都很容易做到。之后就是看誰有耐心,誰能夠承擔得起經濟賬和政治賬。
規則要心存敬畏。三十年的合同說翻就翻,受損的不只是一個企業。每次“違憲裁決”戲劇性地上演時,都會讓投資者的安全感下降;你不守約,別人就會用腳投票,用船舶航跡和資金流向來做出最直接的回應。海外經營不能只靠項目,還需要建立一套體系來加以保護,市場分流是杠桿,仲裁是抓手,輿論是戰場,三管齊下,節奏要跟上。
這次看到了另一面:遇到危險不是一味地忍,中國企業會主動出擊,在規則的鏡頭之下把對方置于世界面前,讓世人看到是誰破壞了秩序。巴拿馬有自己的難處,運河水位、財政壓力、選舉政治以及外部大國的牽扯錯綜復雜,但是再難也不能動契約,這是底線。只有守住了這條線,才能談得上全球樞紐的信譽以及長久的發展。
不排除此事發展成為中美在拉美地區的一個新節點。運河是象征也是實際的利益,背后有著巨大的物流、金融的利益。但是棋下到極致成本太高,所以比較實際的途徑是在規則框架內比較實力、比較效率、比較穩定的收益。法庭不應該成為政治的舞臺,司法不能當作工具使用。接下來再看兩點:巴拿馬是否給出了明確的法律修正路徑,不能用“法律澄清”糊弄過去;還有談判桌上實際怎么安排,權益分配和保障條款能不能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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