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知道最親近的人總是知道往哪里插刀最痛。
聽著他如此篤定的話。
我自嘲一笑。
既然你有你的約定。
那我成全你。
我回到工位打了一份辭職報告,簽好字帶去了辦公室。
見到我,紀霖眼里帶著穩操勝券的笑意。
陳律輕咳兩聲。
“你來也有兩年了,覺得怎么樣,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嗎?”
我平靜地遞上離職報告。
“這兩年挺好的,感謝各位律師的照顧栽培,不過以后準備換個工作了,這是我的辭職報告,明天下班前我會交接好工作的。”
話落,兩人雙雙震驚。
紀霖手里的水杯沒拿穩跌落在地。
良久,他看著我一片死灰的眼神,冷笑一聲。
“不用明天,今天下班,不,現在就走!正好悠然新入職沒工位,你走了給她騰位置。”
我沒說話,轉身離開。
去財務結工資時被告知因為業務不達標,績效考核不過關,工資被扣了很多,只剩兩百塊錢。
對上她為難的神情,我瞬間了然。
是紀霖想逼我低頭,讓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
這是他常常會給離婚官司的當事人提供的辦法,逼對方走投無路再談條件。
我沒想過他會將這種手段用在我身上。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塊,痛得窒息。
剛一出門就看到沈悠然挽著紀霖。
“謝謝你給我安排一個月兩萬的工資,不過這會不會太高了?”
紀霖睨了我一眼,摸了摸她的頭。
“不多,你值得,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隨時聯系我,有什么不方便的盡管開口。”
3.
剛來的時候,他對我很苛刻。
大冬天,我重感冒加生理期,他卻要我替業務部門出去做宣傳。
出差受傷崴了腳,他不允許我報工傷,依舊每天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每每我覺得委屈的時候,他都會說是為我好,不能讓大家覺得他區別對待,也避免同事因此孤立我。
可現在,他卻光明正大將照顧她攤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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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愛一個人是可以沒有那么多規矩的。
我攥著拿了兩年的四千塊錢工資單轉身離開。
離開律所后,我提前去了約好的餐廳。
等康御澤的時候偶然遇到了紀霖和沈悠然。
見到我,他嗤笑著走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不甘心,會偷偷跟過來,既然遇都遇見了,一起吃吧,正好給悠然慶祝找到工作。”
我沒看他。
“不用,我在等人。”
紀霖皺著眉,剛想說什么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走遠接電話。
沈悠然卻站在我身側沒走。
我睨了她一眼。
“還有事嗎?”
她靠近桌子,忽然笑著。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根本不是我起訴你,是他見不得我受委屈,主動要起訴你的。”
“求了婚又怎樣,他最愛最在意的還是我,那天他跟我說對你不過是將就,是他和我分開走不出來,碰巧你跟我有點像,追你也是拿你當過度。”
“他手上戴了四年的手表,是我給他買的,他從未換過,我要是你就有自知之明早點離開了!”
怪不得當初我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表,就被他冷臉訓斥別亂動他的東西。
怪不得有那么多規矩,有那么多拒絕,有那么多不被在意的眼淚和委屈的夜晚。
原來是因為從來沒被愛過。
我壓下喉間哽咽,輕笑著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沒說。
可她似乎被我平淡的態度氣到,漲紅著臉將水杯塞進我手里,潑了自己一杯水。
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玻璃渣碎了滿地。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這就走!”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
紀霖一把掛斷電話,沖了過來。
“你別太過分!我還沒走就敢對她下手!”
我皺著眉。
“我沒有,是她……”
啪得一聲,巴掌落在臉上,他幾乎是怒吼出來。
“還狡辯!我都看見了!”
一陣天旋地轉后,額頭撞到桌角,涌出很多血。
我扶著座椅,痛得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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