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3年,英國的那位特使馬嘎爾尼,滿懷期待地叩開了東方的大門。
在他出發(fā)的時候,腦海里翻騰的全是馬可·波羅描述的畫面:黃金鋪地,綢緞如云,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可真等雙腳踩在乾隆時代的地面上,眼前的一切直接給了他一記悶棍:
除了極個別穿著光鮮亮麗的高官,放眼望去,滿街晃蕩的都是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的窮苦人。
看著這些人為了爭奪船隊扔下的剩菜餿飯大打出手,眼神里哪有什么大國自信?
全是活不下去的驚恐。
說白了,馬嘎爾尼瞧見的,壓根不是某個朝代的片段,而是一個運轉了兩千年的巨型機器卡出的致命BUG。
可要是換個思路,把這兩千年當成一個超級公司的經營史,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讓人后背發(fā)涼的真相:
對于絕大部分底層“打工人”來說,這個系統(tǒng)的版本號壓根就沒變過。
咱們先算算生產力這筆賬。
從秦朝熬到清朝,技術手段確實在更新。
宋朝那會兒,一畝地能打165斤糧,到了明朝漲到了245斤,等清朝引進了紅薯土豆這些“神器”,畝產更是飆到了310斤。
按常理,產出翻番了,大伙的日子怎么也得寬裕一倍吧?
想得美。
哪怕是在被吹上天的“康乾盛世”晚期,只要老天爺稍微不給面子,都不用兵荒馬亂,這套系統(tǒng)立馬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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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那場著名的“丁戊奇荒”,沒幾年功夫,陜西、山西、河南、直隸、山東這一片,餓死的人數沖破了一千萬大關,流離失所的災民更是超過兩千萬。
咋回事?
因為這套系統(tǒng)的底層代碼,壓根就不是為了讓老百姓填飽肚子,唯一的目的就是保住龐大官僚機器的轉動。
這就得聊聊第二筆賬:分錢的規(guī)矩。
俗話講“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這話聽多了都麻木了,可仔細琢磨,細思極恐。
重點在那個“清”字。
在這套評價體系里,一個當官的三年只撈十萬兩,居然能被貼上“廉潔”的標簽。
那要是貪官呢?
簡直就是個填不滿的黑洞。
這也就難怪杜甫能寫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樣的狠話。
這哪是貧富差距,這分明是結構性的搶劫。
在這個權力高度集中的金字塔里,財富的流向永遠是單行道——死命地從底下往塔尖上抽。
等這種抽血抽到了極限,老百姓連活命的錢都掏不出來時,做決定的邏輯就變了。
既然坐著也是餓死,倒不如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賭一把。
于是,白蓮教鬧事、天地會造反、苗民起義、捻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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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太平天國那個驚天大雷炸響。
這真不是老百姓愛打仗,這是被逼成了“負資產”之后,剩下的唯一那條路。
話說回來,憑什么這個破系統(tǒng)能硬挺兩千年不倒?
這就得去翻翻它的“軟件”升級日志了。
其實,早在秦朝商鞅變法那陣子,甚至戰(zhàn)國那個亂世,社會好歹還留著個口子讓人往上爬。
那時候,起碼還講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平民靠著軍功也能混個爵位。
可惜,這個口子沒多久就被堵得死死的。
那個關鍵的轉彎,就是漢武帝拍板的一項戰(zhàn)略:“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這可不是挑哪本書讀那么簡單,這是把頂層的管理系統(tǒng)徹底重裝了。
以前“百家爭鳴”,還能容許大家討論一下上頭和底下的平衡。
可“獨尊儒術”之后,這套理論就被改裝成了統(tǒng)治階級的獨家操作指南。
面子上,孟子喊著“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李世民也拿這當鏡子,說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但在實際操作環(huán)節(jié),這套系統(tǒng)的邏輯全是反著來的:
君才是最貴的,民比草都輕。
只要那艘船不翻,坐船的人不但不心疼水,甚至還以“堵水”為樂。
到了魏晉那時候,這種特權階級的傲慢簡直沖上了天。
西晉的首富石崇請客吃飯,要是侍女伺候得客人不滿意,他二話不說當場就拉出去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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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那個大活人,連桌上的一盤菜都不如。
這分明是管理手段在內卷。
所以,再回頭看馬嘎爾尼那個疑問。
他看到的“破衣爛衫、食不果腹”,絕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這個系統(tǒng)轉了兩千年之后必然蹦出來的結果。
而對于絕大多數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來說,這兩千年,就是一部漫長的、被鎖死的求生掙扎史。
除了唐詩宋詞這些純精神上的慰藉,從社會架構到生活質量,兩千年來,幾乎就是在原地打轉,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在開倒車。
歷史一直是個圈,壓根就沒真正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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