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不在險？太平年中錢弘俶一句話，揭穿趙光義篡位之心

電視劇《太平年》中有個情節，吳越國王錢弘俶曾有過這樣一句斷言：“若是無險可守，德也未必能持久。” 這句看似平淡的感慨，卻狠狠戳破了北宋初年一場驚心動魄的權力博弈，把弒兄篡位的趙光義狠狠陰陽了。

歷史上，宋太祖趙匡胤晚年力主遷都洛陽，欲借山河之險穩固江山，其弟趙光義卻以“在德不在險”當庭抗辯，硬生生阻攔了這場關乎國運的遷都大計。

這句源自古代圣賢的治國名言，在彼時的朝堂上，早已淪為趙光義裹挾私利、覬覦皇位的偽裝。

北宋建立后，趙匡胤始終對都城開封的防御隱患憂心忡忡。開封地處華北平原腹地，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所謂“四戰之地，受敵最深”，一旦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京師將直接暴露在兵鋒之下。

與之相對，洛陽“山河拱戴，形勢甲于天下”，東有成皋之險，西有崤函之固，北通幽燕，南對伊闕，是歷代王朝建都的理想之地。

趙匡胤的遷都計劃并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略布局。他明確提出，遷都洛陽乃至長安，可“據山河之勝，去冗兵，循周、漢故事，以安天下也”。

在冷兵器時代，山川險阻是天然的國防屏障，遷都之后，朝廷便可縮減冗余兵力，減輕百姓負擔。當時開封的安全完全依賴重兵駐守，“都城設在開封，非以山河之險，需以兵甲之眾”，這種被動防御的模式，讓趙匡胤深感不安。

一是開封作為漕運樞紐，“天下之財，悉由此路而進”，江南的稻米、絲帛通過大運河源源不斷輸往京師，支撐著龐大的官僚體系和禁軍供給；二是禁軍集團和朝中大臣在開封根基已深，遷都意味著打破既得利益格局。而在這場反對浪潮中，最具分量也最堅決的，便是時任晉王、開封尹的趙光義。

當趙匡胤在朝堂上再次力陳遷都利弊時，趙光義挺身而出，以一句“在德不在險”直接回應。

這句話源自戰國時期吳起與魏武侯的對話，吳起認為，三苗氏、夏桀、殷紂雖有山河之固，卻因不修德政而亡國，故而治國根本在德不在險。

趙光義援引這句古訓，表面上冠冕堂皇，實則是公然與皇帝哥哥唱反調。

趙匡胤聽到這話后一時語塞，他深知弟弟這句話的分量。此時的趙光義已非普通親王，自宋朝開國以來，他便長期擔任開封尹，“判南衙”十余年，在京城培植了龐大的勢力。

他舉止高調，排場盛大，被開封人驚嘆“好一條軟繡天街”，同時廣泛結交豪杰才士，其幕府中的親信逐漸滲透到朝堂各個角落。趙普罷相后，趙光義被封為晉王，位居宰相之上，成為名副其實的“準皇儲”。

面對趙光義的公開反對，趙匡胤并未退讓，而是耐心解釋遷都的長遠意義。但趙光義始終不為所動，堅持以“修德”為由駁斥遷都之必要。

這場朝堂辯論最終不歡而散，趙光義離開后，趙匡胤對左右感慨：“晉王之言固善，然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殫矣。” 他深知，開封無險可守，只能靠重兵維系安全，長此以往，必然導致民力耗盡。

但礙于弟弟的勢力和群臣的壓力，趙匡胤最終不得不放棄遷都計劃，這場關乎北宋國運的戰略調整，在權力博弈中草草收場。

趙光義之所以拼死阻攔遷都，核心原因在于開封是他的權力根基。自建隆二年起，他便出任開封尹，這個職位在五代時期常是皇位繼承人的標配。

當時的開封，從官府到民間，處處可見趙光義的影響力。他的幕府中聚集了盧多遜、楚昭輔等一批心腹，這些人后來都成為朝廷重臣，掌控中樞權力。

對于異己勢力，趙光義則毫不手軟，他曾設計趕走趙普的同鄉兼好友宋琪，又借趙普之手打壓向自己行賄的馮瓚，與趙普展開了長期的明爭暗斗。趙普罷相后，趙光義的勢力更是達到頂峰，晉王的爵位加上開封尹的實權，讓他成為朝中無人能及的二號人物。

反觀洛陽，那里遠離趙光義的勢力范圍，朝堂和軍中多是趙匡胤的親信舊部。一旦遷都，趙光義多年經營的權力網絡將化為烏有，失去開封這個大本營，他的“準皇儲”地位也將岌岌可危。

因此，遷都不僅是遷都，更是一場權力格局的重新洗牌，趙光義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深知，只要牢牢掌控開封，就能在未來的皇位繼承中占據絕對優勢，這才是他阻攔遷都的真正目的。

趙光義登基后，徹底斷絕了遷都的可能，開封作為北宋都城的地位被徹底鞏固。但他口中的“修德”，并未帶來長治久安，反而印證了趙匡胤的擔憂和斷言。

由于開封無險可守，朝廷只能不斷擴充禁軍，以兵力彌補地理缺陷。北宋禁軍數量從立國初的20萬，激增到仁宗時期的80余萬，“一歲所用，養兵之費常居六七，國用無幾矣”。

龐大的軍費開支加上漕運維護的巨大成本，讓北宋很快陷入“積貧積弱”的困境。“天下之財，六分養兵”，百姓疲于徭役，民力逐漸耗盡，完全應驗了趙匡胤“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殫矣”的預言。

而趙光義所謂的“修德”，在權力斗爭中也蕩然無存。他即位后，先是逼死趙匡胤之子趙德昭，兩年后趙德芳又突然英年早逝，隨后又以“圖謀不軌”為由，將弟弟趙廷美貶謫流放，最終趙廷美死于房州。短短幾年間，對其皇位構成威脅的三人全部被清除，所謂“德政”淪為空談。

靖康二年，金國鐵騎南下，毫無地理屏障的開封迅速被攻破，徽、欽二帝被俘，北宋滅亡。這場“靖康之恥”，不僅是北宋的悲劇，更印證了“無險可守，德難持久”的道理。

趙光義當年以“在德不在險”阻攔遷都，看似站在道德制高點，實則是為了鞏固個人勢力、覬覦皇位的私心作祟。他的公然挑釁改變了北宋的國運，那句冠冕堂皇的古訓，最終成為被歷史戳穿的虛偽謊言。

歷史的塵埃早已落定，開封的繁華與落寞，北宋的興盛與滅亡，都與那場遷都之爭緊密相連。

趙光義的一句“在德不在險”，終究沒能掩蓋其權力野心，反而成為后世警示——治國理政，既要修德，亦需重險，更不可讓私利凌駕于國家利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