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發現,如今走在廣州、深圳的街頭,最不缺的就是外賣小哥。黃的藍的工裝車川流不息,小區門口、寫字樓樓下,隨便一數,10個路人里至少有1個是跑單的騎手。現在點外賣,免配送費越來越常見,下單剛幾秒就有人搶單,不是平臺大方,是跑單的人實在太多,多到擠成了一鍋粥。
42歲的老周在深圳送外賣快3年,每次聊起這行,都滿是無奈。前幾年他從工廠辭工,聽老鄉說送外賣自由、來錢快,一頭扎了進來。那時候的外賣員,是真風光。不用看老板臉色,不用守流水線,輕輕松松跑滿班次,一個月五六千塊穩拿,要是肯拼一點,熬熬夜、多跑幾單,月入過萬根本不是難事。那時候身邊好多進廠的、做服務員的,都擠破頭想轉行送外賣,覺得這是底層打工人最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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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短短幾年,一切都變了。現在的外賣行業,卷得比薄紙還脆。人多單少,單價一降再降,老周每天早上7點出門,晚上11點才收工,跑夠14個小時,累得腰直不起來,腿像灌了鉛,勉勉強強才能摸到一萬塊的門檻。以前是單等人,現在是人等單,站在街邊刷著手機搶單,慢一秒就被別人接走,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敢有。
很多人只看到外賣員月入過萬的表面,卻沒人問一句:他們難道要送一輩子外賣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扎在每一個老騎手心里。尤其是干滿2年以上的人,早就陷入了逃不出去的死循環。每天把時間全砸在路上,起早貪黑連吃飯都趕時間,根本沒功夫沒精力去學新技能。以前在工廠的手藝早忘光了,除了送外賣,別的啥也不會。等想轉行的時候才發現,簡歷遞到HR手里,人家看一眼就扔在一邊,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能,沒有拿得出手的履歷,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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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行業,就是這樣,一腳踏進去,回頭比登天還難。不繼續干,馬上斷了收入,房租、飯錢、養家糊口的開銷分文不能少,直接會被生活逼到絕路;接著干,就是日復一日的消耗,身體累垮,技能荒廢,年紀越大越沒出路。這不是挑工作,是被生活架在火上烤,是底層打工人最真實的生存困境。
評論區里騎手們的話,句句戳心。有騎手說,自己干了兩年,人早就變懶了,不是身體懶,是思想懶,每天只想著跑單、湊單、拿工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根本不敢想未來。還有人說,現在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每天累得倒頭就睡,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沒資本、沒資源、沒人脈,干了這行,這輩子好像就釘死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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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另一種聲音:有人說,都是自找的,要是不結婚、不生子,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根本沒這么大壓力。還有人直言,窮人就別糾結傳宗接代了,普通家庭的孩子,從出生就輸在起點,一輩子都在為生計奔波,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沒必要非要代代生孩子,平平安安活好自己這短短兩三萬天,就夠了。
這話聽著刺耳,卻藏著無數底層打工人的無奈。廣州深圳的外賣員飽和,從不是簡單的行業內卷,而是無數普通人沒的選的掙扎。他們不是不想拼出路,是被生活捆住了手腳;不是甘愿困在原地,是轉身就是萬丈深淵。我們看著滿街的外賣小哥,其實看到的,是千萬個為了活著,拼命硬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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