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玉麥邊防
佘忠蘭
前年8月30日上午,女兒駕車從隆子縣出發,駛向玉麥鄉。傍晚18點22分,我們終于抵達玉麥邊檢站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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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停在欄桿外,兩位身著警服的年輕人上前查驗——其中一位女警官目光明亮,神情認真。她仔細核對我們的邊防證、身份證,隨后領我們走上幾步鐵梯,進入一棟吊腳樓里的執勤室。辦理完登記手續,閘桿抬起,我們的車緩緩駛入玉麥鄉。
玉麥邊境派出所隸屬于西藏出入境邊防檢查總站山南邊境管理支隊,自2010年進駐以來,承擔著這里的邊境巡邏、治安管理和服務群眾等職責,是玉麥鄉唯一的武裝執法力量。
車剛過卡口,我便迫不及待地下車。小河對岸的山壁上,“家是玉麥,國是中國”八個紅色大字赫然入目;此岸巨石上,漆著鮮艷的五星紅旗與“鑄魂”二字。戍邊精神在這里凝結,愛國情懷油然而生。我在“玉麥雄曲”石碑旁留影,沿河漫步。河水清澈碧綠,潺潺流淌,與風聲相和。四面青山環抱,藍天白云之下,夕陽為峰巒鍍上金邊,令人心曠神怡。
走在玉麥鄉,胸中激情涌動。這里的一石一水,都透著軍民同心、守邊固國的氣息。
我們打算在玉麥住一晚,好好體驗邊陲生活。之前在觀景臺偶遇的兩位自駕男士,原以為他們也會留下,卻聽說他們只是在鄉里轉了一圈便離開了,并未停留。這讓我有些不解——千里迢迢而來,怎會只是“打卡”便走?無論玉麥的條件如何,我和女兒都決定留下,用心感受這片向往已久的土地,體會邊民與戍邊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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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子很小,我們很快走完一圈。玉麥沒有酒店,只有幾家家庭旅館。我們看了三家:兩家藏族同胞開的,一家漢族經營的客棧。先去了河邊的洛桑羅布家庭旅館,一位藏族小伙子帶我們看房,女主人不在,我們兩個女子一時猶豫,便沒立刻定下。
鄰近有家“渝潼飯店”,此時已饑腸轆轆,決定先吃晚飯。店內空間不大,包間里坐著幾位邊防官兵正在用餐。沒有空桌,老板娘安排我們在她家小商店里的小木桌旁坐下,先端來兩杯熱茶。商店與食店只一門之隔,貨架上擺滿日用品。她讓我們在此用餐,這份信任讓我心生溫暖。
點菜時,老板娘建議我們選和官兵們一樣的菜——紅燒茄子、炒鳳尾,這樣下鍋快,不用久等。我們欣然接受。能和邊防官兵吃著同樣的飯菜,仿佛也和他們坐在了一桌。隔壁傳來他們的交談聲,店里不時有官兵進來購物,老板娘還往營區送餐,生意熱鬧而親切。這家店,是玉麥軍民情誼的一個縮影。
飯后繼續找住處。看了好幾家,包括后山腳一家漢族客棧,條件一般,樓下餐館的油煙也較重。離開時,看見一位喝醉的戰士被戰友攙扶著,在門外嘔吐。看他難受的樣子,我心里微微一緊,想去幫忙又覺不便——已有戰友照顧,我們便默默走開。
還是喜歡河邊,于是返回,看了隆子縣卓瑪家庭旅館。屋頂插著一面紅旗,一位名叫卓瑪的藏族姑娘熱情地幫我們提行李。她眼睛明亮,做事利落。我們選了二樓臨河的房間,窗外流水潺潺,視野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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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洗完衣服,我四處尋找晾衣處。發現二樓一間客廳般的屋子里,斜拉著一根粗鐵絲,上面掛著幾件衣服。心中一喜,趕忙晾好。回房時,一只小貓悄然竄到面前,豎起耳朵,睜著泛藍光的大眼睛,仰頭朝我輕輕“喵”了一聲,仿佛在說悄悄話。疲倦的我無心陪它玩耍,笑笑便回了房。
女兒早已入睡。我打了個哈欠,鉆進被窩,在玉麥的寧靜中漸漸沉入夢鄉。
(注:文中插圖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
佘忠蘭:重慶萬州人,成都市作家協會會員、溫江區作家協會會員、四川省散文學會會員、成都戎耀退役軍人合唱團團員。1989年3月入伍到西藏山南陸軍第41野戰醫院,就讀于成都軍區軍醫學校、第三軍醫大學,畢業分配在林芝解放軍115中心醫院,雪域軍旅15年,軍隊退休。在《高原醫學》雜志等發表多篇醫學論文,在《西藏日報》《魚鳧文藝》《作家新視野》《雪域邊關,我敬你》《我的青春我的西藏》《中國交通在線》、成都市作家網等,發表多篇詩作、散文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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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佘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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