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四段情史,夜場母親,童星出道。把這些標簽堆在一個女孩身上,輿論的畫風似乎已經(jīng)預定好了。鐘柔美,或者說Yumi,最近就站在了這幅畫的正中央,被審視,被議論,被貼上“人設崩塌”的標簽。
事情其實挺簡單。一個被稱作“聲夢初戀”的年輕女藝人,在鏡頭前說過自己沒談過戀愛,是所謂的“A0”。結(jié)果呢,和落選港男的親密照流出來了,中學時期和不同男生的合照也被翻了個底朝天。四段情史,有板有眼。她沉默了一個月,最后承認,撒謊了。
這大概是最近港娛圈最“標準”的一次翻車流程。網(wǎng)友罵她撒謊精,嘲諷她裝純情,連帶著她媽媽當年在夜總會駐唱的往事也被拿出來反復翻炒。看客們心滿意足,又一場“完美偶像”的幻滅戲碼,證據(jù)確鑿,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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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6歲就進了家燕媽媽藝術(shù)中心,是個童星。別的孩子在玩泥巴的年紀,她已經(jīng)要開始學習表情管理和鏡頭感。她是中菲混血,在單親家庭長大,關(guān)于父親的記憶是稀薄的。母親是菲律賓人,靠在中環(huán)夜場唱歌這份工作,獨自把她拉扯大。在世俗的眼光里,尤其是在那個光鮮又傳統(tǒng)的圈子里,這樣的背景算不上“清白”,甚至可能成為某種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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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女孩,會比任何人都更早懂得“被認可”的重要性,也更敏感于外界審視的目光。她太知道什么樣的形象是“安全”的,是“討喜”的。清純、乖巧、零戀愛經(jīng)驗的鄰家妹妹,這個模板簡直是為市場量身定做,也似乎是她能抓住的最穩(wěn)妥的浮木。
所以,當別人問起感情經(jīng)歷時,那個“A0”的答案,或許不完全是處心積慮的欺騙,更像是一種笨拙的、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她害怕自己復雜的過去不被接受,害怕母親的工作成為話柄,害怕自己不夠“完美”而失去來之不易的喜愛。恐懼讓人做出糟糕的選擇,尤其是對一個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卻早早被拋入名利場漩渦的年輕人來說。
這不是在為她開脫。撒謊就是撒謊,錯了就是錯了,尤其是作為公眾人物,誠信的代價本就更高。她需要為這個輕率的謊言負責,也正在承受著口碑反噬和資源觀望的后果。TVB的謹慎,商業(yè)合作的遲疑,都是這個行業(yè)最現(xiàn)實的規(guī)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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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轉(zhuǎn)折在于故事的另一條線。那個和她傳出緋聞的落選港男劉展霆,在這場風波里沒有退開,反而被拍到更多陪伴的跡象,甚至走到了“見家長”這一步。報道里說,男方家庭對她的背景表示包容。這多少讓人有些意外。在一個人口碑跌入谷底的時候,身邊人的態(tài)度往往最見真情,也最能映照出當事人真實的樣子。如果這段關(guān)系是真的,那么它至少撕開了一道口子,讓我們看到那個“撒謊精”標簽背后,或許還有一個在情感上會被珍視的普通人。
鐘柔美的故事,本質(zhì)上是一個關(guān)于“人設”與“真人”如何自處的困局。娛樂圈喜歡造夢,喜歡干凈簡單的符號。但人,尤其是成長經(jīng)歷復雜的人,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符號。她身上混雜著童星的早熟、單親家庭的敏感、對認可的極度渴望,以及一個年輕女孩在感情上最真實的懵懂與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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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然可以繼續(xù)嘲笑她的“A0謊言”,把這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但或許也可以想深一層:我們到底在憤怒什么?是憤怒一個偶像不夠純潔,還是憤怒她打破了我們對于“完美”的虛假想象?我們要求藝人誠實,但有沒有給過那些背景不夠“完美”的藝人,一個可以說真話而無需恐懼的空間?
她的道歉里有一句話,說她因為成名太早,面對問題時選擇了最糟糕的掩飾方式。這句話聽起來很公關(guān),但內(nèi)核可能是真的。她走的是一條比別人更早開始,也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路。如今人設的瓷器摔碎了,碎片扎傷了她自己,也讓我們這些看客看到了瓷器的內(nèi)里——那里沒有魔法,只有一個在努力適應成人世界復雜規(guī)則的、不完美的年輕生命。
接下來的路,對她而言會很難。是繼續(xù)修補那個清純的瓷像,還是嘗試拼湊一個更真實、哪怕布滿裂痕的自我,這是個選擇。而對看客來說,我們或許也可以放下一點對于“完美無瑕”的執(zhí)念,去理解那種在聚光燈下,因恐懼而生的、并不高明的笨拙。
畢竟,真實的人生,往往比設定好的人設,更有血肉,也更有看頭。只是不知道,這個行業(yè)和觀眾,是否準備好了接受這份帶著瑕疵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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