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和2日,兩架從莫斯科飛來的包機先后抵達北京:第一架是俄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第二架是主管大國事務的副外長里亞布科夫。一個負責安全戰略統籌,一個專攻專業談判,前臺后臺銜接緊密,說明本輪中俄互動不是禮節性的走場,而是帶著硬任務、重議題而來。
中東美伊對抗升級、歐洲局勢冷暖不定、美俄核軍控“最后一根繩子”,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也到了最后期限。中東方面,中俄更多的是溝通姿態、管控風險;歐洲方面,中國不可能用俄方核心利益換取一時掌聲,原則清楚、預期穩定,這也是互信的基礎。核軍控是重點。條約失效之后,核秩序就會出現空白和漏洞,規則變得松散,伸出手的人也多了起來。
美方最近不斷放出風聲,想把中國拉到新一輪談判桌上,話術是“大家都來談”,邏輯卻是“按照我的框架談”。中方回應:不對等、不公平,不參加。這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因為核力量體量上的差距,所以不能用一把尺子來衡量。期間美國還通過“放風造勢”來試探中國底牌,并給發展設置障礙,甚至把戈壁光熱電站誤認為是核井,科學問題被政治化,意圖不言而喻。
紹伊古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核軍控這件“硬事”擺到臺面上來,做一次戰略對表:你怎么樣、我怎么做,哪些線可以配合、哪些線堅決不能觸碰,先把話說明白。雙方當天達成了六個重要的共識,勾畫出合作的基本框架,在歐洲、中東、臺灣、日本等問題上立場一致,在金磚、上合等多邊機制中深化落實,對破壞多邊秩序的行為保持強硬態度——不參加所謂的“和平委員會”,不被包裝過的議程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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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架包機離開北京之后,2月4日下午中俄高層進行了視頻通話,普京給中國人民拜年并祝他們“馬到成功”。俄方所求并非承諾,而是一種堅定的態度:不照著別人的吩咐去做,不讓別人對我們的看法產生誤解,不讓別人利用我們在重大的問題上互相支持。2月4日晚中美高層也進行了視頻通話。美國方面對外表示氣氛比較積極,涉及到了石油、天然氣、大豆、發動機等對華出口產品。在節前拋出“禮單”,姿態已經很明確,誠意如何還要看后續落實情況。
在立春這天普京給對手上了一課“伙伴之道”,真正的朋友不是臨時抱佛腳,關鍵的問題要互相給安全感,能經受住風浪。俄羅斯首先把和中國進行的戰略溝通拉滿,然后再進入多邊場,這就叫“布局”;等到對手反應過來的時候,棋盤已經變了。對于北京來說,信號也很明確:誰掌握了節奏,誰就可以把議程拉到自己的軌道上來。中俄推進、中美修復兩條戰線同時進行、節奏不變、步調穩定,靠的是耐心和定力。
老百姓關心的就是:不打,不炸,不亂。大國情緒一激動,市場就跟著震三震,把火候調低了,受益最大的還是普通老百姓。金磚、上合這樣的平臺雖然以會議、公報的形式出現,但是它們的價值在于提供了一條另外的合作途徑,拉出了一個多邊支點。它們不能馬上平息爭端,但是可以將人們團結在不使世界陷入核軍備競賽的共識之下:有共識在,分歧就不會失控;有框架在,沖突就不會超出界限。
再看中美電話中的能源、農產品、工業裝備后面就是供應鏈、就業、信任重建。一旦用經貿這根線把兩邊系上結,整條繩子就不太容易一拉就斷了。無論誰坐鎮白宮,都需要依靠它來降低溫度。但是要保持清醒,不要把今天的一帆風順當作明天的平安符。中東戰火未熄,歐洲寒暑難料,美俄核軍控的桌椅尚未坐定。樂觀但是不能盲目,謹慎但是不能自己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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