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刑場那刀落下去的時候,風都裹著血腥氣往人脖子里鉆——跪的是赤發靈官單雄信,頭發紅得像血,監斬的是他救過命的兄弟羅成,穿著唐軍的官服,臉冷得像冰。倆都是賈家樓磕頭換帖的瓦崗兄弟啊,當初46人擺了幾十桌酒,拜把子喊著“同生共死,富貴共享”,轉頭就成了劊子手對死囚,這哪是兄弟情,分明是拿義氣當笑話演!今天咱就掰扯明白,瓦崗46友里,誰是真把義氣當命,誰是把義氣當擦腳布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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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雄信這人,擱現在就是“軸”到骨子里的老實人,講義氣是刻進DNA的。想當年秦瓊還是濟南府的落魄馬快,因為誤傷人命被發配,連吃飯錢都沒,更別說給母親寄錢了。單雄信是九省綠林總瓢把子,有錢有人脈,聽說秦瓊的事后,不僅派人在路上照顧他,還每年給秦母送錢送糧,幫他平了不少麻煩。那時候單雄信啥都不圖,就圖秦瓊是條漢子,英雄惜英雄。
后來瓦崗散伙,李淵家勢大得嚇人,秦瓊程咬金都跑去投唐當開國功臣了,單雄信為啥不去?因為王世充待他好啊——不僅封他做了大將軍,還把女兒嫁給他當老婆,把他當親兒子疼。單雄信心里有桿秤:“別人把你當國士,你就得拿命報”,哪怕知道王世充不是成大事的料,也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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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破那天,單雄信單騎踹唐營,手里的槍揮得虎虎生風,明知是死路也沒皺一下眉。徐茂公來勸降,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當初說好同生共死,現在你們一個個榮華富貴,讓我向殺兄仇人低頭?做夢!”最后被羅成設伏抓了,刑場上香灰還沒冷,人頭就落了。他用自己的命,全了心里的道義,在那個聰明人遍地的亂世,這“愚蠢”的堅持反而格外珍貴。
再看羅成,那就是精致利己主義的天花板,從根子上就跟草莽兄弟不是一路人。出身北平王世子,長得俊槍法好,賈家樓結義都一臉不情愿,覺得這幫綠林好漢就是他亂世借力的跳板。最狠的是對義父丁延平——丁延平是雙槍老將,把他當親兒子疼,還把壓箱底的“單槍破雙槍”絕技毫無保留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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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到了戰場上,羅成臉一翻就不認人了,騎著馬沖到丁延平面前,用義父教的招兒把老人家挑落馬下,逼得丁延平拔劍自盡。這哪是不講義氣,是沒人性啊!單雄信還救過他命呢,羅成落難的時候更慘——在客棧里染了風寒,燒得迷迷糊糊,身上的錢都花光了,連藥都買不起,眼看就要死了。
單雄信聽說后,連夜騎馬趕過去,衣不解帶伺候了他三天三夜,花重金請了當地最好的名醫,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沒有單雄信,羅成早成客棧里的枯骨了。結果洛陽之戰,羅成不僅沒念舊情,反而主動請纓當監斬官,刑場上看著單雄信的眼睛,只有嘲弄,下令揮刀那一刻,徹底把人性里最后一點溫情都砍沒了。
其實瓦崗46友的義氣,從一開始就虛得很——46個心思各異的人湊一起,喝酒拜把子時熱血上頭是真的,但維系關系的紐帶松得像沙子。亂世里利益輪盤轉得飛快,有人選前程(秦瓊程咬金投唐),有人選氣節(單雄信守王世充),有人選自己(羅成坑人上位),哪有什么真的同生共死?
民間說“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炷香”,這話糙理不糙。桃園三結義是真過命,劉關張啥時候都不離不棄;瓦崗這就是臨時搭伙,散伙了各奔東西,甚至轉頭就刀兵相見,這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現在看這段故事,心里總堵得慌——因為我們清楚,現實里像單雄信這樣講義氣的人,往往被像羅成這樣心狠的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難道忠誠和義氣真的是老實人的枷鎖?背叛和殘忍才是成功捷徑?這問題太扎心,但不得不承認,歷史的車輪有時候就是把“傻子”碾成塵埃,讓“聰明人”爬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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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又說回來,單雄信雖然輸了天下丟了命,但他守住了自己的靈魂;羅成贏了戰功成了名將,但丟了做人的底線,后來傳他被亂箭射死在淤泥河,也算是惡有惡報?不管怎么說,單雄信的“義”,在今天看來依然珍貴,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利益面前守住初心。
參考資料:
1. 《中國通史·隋唐五代卷》(人民出版社)
2. 《瓦崗軍起義史話》(中華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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