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是個什么“亭”？丨閔行情

上海縣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觀史

更是一篇

關于地域、人文與時光的

宏大敘事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今天，你將聽到的是《華亭是個什么“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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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成陸，由西向東緩慢生長，迎來了文明曙光，先民們辛勤勞作，艱難生存，并形成一個個聚落。

但，彼時還根本沒有“上海”這個地名，那上海之名是怎么來的呢？

相關文獻表明，夏朝已成陸的上海地區曾屬于揚州范圍。公元前1900年左右，夏六世王少康曾經封他的庶子無余于會稽，稱“無余國”，上海地區就在“無余國”的范圍之內。

商朝末代，周太王之子泰伯、仲雍，為將王位讓給弟弟季歷，從陜南、湖北，沿長江岸東下，來到了今天的蘇南地區，亦即今常州、無錫、蘇州一帶，“自號勾吳”，從那時起，上海地區成了吳的東境。

春秋時期，岡身以西河湖棋布、林木茂密，呈現如《史記·夏本紀》中所描述的“竹箭既布，其草惟夭，其木惟喬”的狀態；岡身以東，自海中新漲起的土地，不斷出現，可供漁撈、耕作以及游獵的場所估計是頗多的，故后來有了“華亭”一說。

其實關于華亭之名的由來，也有多種說法，這里還得啰嗦一下，因為它跟后來出現的上海縣之間還是有著莫大關系。換句話說，講上海縣必定脫離不了華亭。

華亭一度是個舊縣名。漢代，今上海市境分屬海鹽、由拳、疁三縣之分界處。東晉時，北方移民大批遷入江南，使得上海地區人口激增。唐天寶十載（751），朝廷分海鹽、由拳、疁境置華亭縣，縣治即今松江城區，這也是上海地區有獨立建置之始。雖然后來縣境區域多有變化，分出不少地方置縣，但華亭縣一直存在，直到1912年才被廢，另置松江縣，歷時1161年之久，所以“華亭”也是松江的別稱。

當然，史學家們認為，華亭并不是因縣得名，就如我們接下來要說的上海之名的來歷一樣，也不是因縣得名。

春秋時壽夢受封吳地，創建吳國。估計他和一眾王公貴胄平日里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可操心的，于是常常東巡狩獵。玩累了，總得有休息的地方，于是“筑華亭于其國之東，松江（吳淞江）之南，以為停留宿會之處”（嘉慶《松江府志·名跡志》），華亭意思就是華麗的涼亭。另有甚者，說華亭乃為戰國時期春申君黃歇所筑。

另一種說法認為，今松江之地舊有“華亭谷”，故稱華亭。三國時，東吳名將陸遜因功被授華亭侯。西晉太安二年（303）陸遜孫子陸機被讒言所害，臨刑前說：“華亭鶴唳，豈可復聞乎。”說明這個時候華亭已作為地名出現了，比唐立華亭縣時間早了448年。太安二年，書圣王羲之出生。

吳王壽夢所筑華亭，雖然相對三國陸遜西晉陸機時間上早很多年，但它不是地名，只是對一種建筑物的形容用詞。真正作為地名應該是在秦統一六國時期，公元前221年，秦始皇號令天下，廢分封制，改為郡縣制（全國改置為36郡），江南置會稽郡（郡治在吳縣，今蘇州市），下轄24個縣。因東海之濱的杭州灣北岸地區“海濱廣斥，鹽田相望”，所以取名“海鹽”。其疆域極其廣袤，包含了今上海奉賢、金山、松江、閔行部分地區。海鹽剛剛置縣時，縣城設在今金山區的東南境，當時這個地方就叫華亭鄉。

秦朝的鄉跟現在的鄉不可同日而語，地廣人稀，若論管轄區域，比如今一個縣還要大，主要負責戶籍管理、賦稅征收、徭役征發和治安維護。鄉下設亭、里（或聚）等基層單位。

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在秦朝建立后，出任的便是沛縣泗水亭長一職，真正算是起步于基層。

到唐代中葉，上海地區自然條件已得到極大改善，地理優勢明顯。因為捍海塘的興筑，海岸線固定了下來，海塘內的農田在淡水不斷沖刷下，呈現勃勃生機，可以大面積種植莊稼，吸引大量人口前來墾荒耕種。農業經濟越發活躍起來。

另外，坐落于吳淞江河口南岸的青龍港控江連海，形勢沖要，成為海上交通和貿易轉口活動中心，唐朝政府就在此設置青龍鎮，以港興鎮。青龍鎮商貿繁榮，成為上海地區重要的港口和集散地，在這些有利的條件支撐下，促成了華亭建縣。

唐天寶十載（751），吳郡太守趙居貞上奏朝廷，請求在吳郡地區另設華亭縣，即獲批準。

吳郡是指今江蘇、安徽和浙江部分地區，其所在地包含蘇州、南京、杭州等地。趙居貞祖籍甘肅天水，后遷于定州鼓城（今河北晉州），與唐太宗時期名臣魏徵同鄉。父親趙不器，進士出身，官至吏部郎中。他生有八子，其中七個均考中進士，因此民間有“一門八進士，七子皆成器”的傳說，時稱“科第趙家”，實屬了不得。今晉州市桃園鎮尚有前趙七子村、后趙七子村。趙居貞在兄弟中排行第五，中進士后先后任職于中央（刑部）和地方（揚州）。他到吳郡除了擔任太守之職外，還兼江南采訪處置使，負責監察江南道數十個郡（州）的官吏，可見權力之大，深受朝廷器重，所以盡管他那時剛到吳郡才一年，便提出析地置華亭縣，而且迅速獲得批準，這也說明皇帝對他信任有加。

華亭縣范圍很大，北到吳淞江下游，東到海濱，南到杭州灣，上海地區就在華亭縣境內。

自華亭立縣，直到元至元十四年（1277），在五百多年時間里，華亭建置始終是穩定的，縣治設于今松江城區，縣境區域有一些變動。北宋地理學家、史學家樂史在其著作《太平寰宇記》中說華亭縣剛成立時“舊十鄉，今十七鄉”，意思是最初時管轄有10個鄉，但隨著人口增長，至宋初時劃為17個鄉。但還有史料稱是13個鄉，比如南宋紹熙《云間志》。

南宋紹熙《云間志》是目前所能查到的上海地區最早的方志，記述了“華亭”之名的由來

這個時期，華亭縣因經濟增長加快，人口增長迅速，政治社會地位隨之水漲船高，于是元朝廷便在縣層級之上設置華亭府，隸屬嘉興路（嘉興路先后直隸江淮行省、江浙行省）。元至元十五年（1278），為避府縣同名，華亭府更名，襲用府內最大河流“吳淞江”而名松江府，這是“松江”作為地名之始。起初松江府只轄華亭一縣，府縣疆域無二，北臨嘉定州、昆山州，西傍吳江州、嘉興路，西南接海鹽州。設府之后，為其另置他縣在行政管理體系上提供了支撐。

我們所要關注的是，在華亭立縣五百多年后，有個叫“上海”的地方正在慢慢地孕育成長，尋找時機登上歷史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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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本書是首部系統貫通上海立縣到撤銷建置的地方簡史。從岡身之地到“上海”得名，從聚落形成到市鎮興起，從江海通津到城市的興起……700年上海縣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紛呈。把這些并不如煙的往事記錄書寫下來，是對歷史的致敬，更是對未來的期許。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作者：吳玉林

朗讀：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 吳鋆一

編輯：陳依婷

初審：梅逸晨（實習）

復審：石思嘉

終審：劉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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