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年夜飯剛端上桌，婆婆筷子沒動先問：我老了你養不養？一句話把熱氣全凍住，兒媳當場愣住，手機差點掉湯里。我刷到這條帖子，隔著屏幕都聽見筷子砸碗的脆響。
說實話，誰不想孝順？可一算賬就頭皮發麻。我和老公都是獨生，上面四個老人，下面一個娃，中間還有三十年房貸。公司裁員名單傳了三個月，我哪敢請假帶老人跑醫院。晚上加班到十點，回來看娃作業沒簽字，老師群里直接@，血壓瞬間飆。
有人說請護工。我打聽了一下，白班四千五，夜班再加兩千，一個月頂我半個工資。而且好護工靠搶，鄰居老爺子半年換了五個，最后一個還把血糖儀摔了。社區有居家養老，名額靠搖，比例堪比拍滬牌。
更尷尬的是錢在誰手里。我婆婆早年把老房子過戶給小兒子，現在小兒子的孩子要讀私立，轉手把房抵押了。婆婆兜里只剩退休金兩千八，她不來找大兒子找誰？兒媳心里門兒清：當年分房沒我的份，養老就想起我？一句話把天聊死。
法律擺在那兒：都得養。可現實是：誰拿財產誰多養，沒拿到的就心涼。涼著涼著就成了仇。
我同事更絕。她爸媽提前十年把房子賣了，錢自己攥著，住進高端養老社區，月費一萬二。她跟哥哥每人年掏六萬，爸媽吃好住好，節假日她還樂意接回來吃頓飯。她說：錢和感情分開，反而能喘口氣。
我算了下，按現在通脹，我六十歲每月起碼得準備一萬五才不至于看孩子臉色。辦法只剩一個：趁還能動，多存點錢，多刷點醫保，多交幾個靠譜朋友，以后組團養老。至于年夜飯那道送命題，我提前寫好了答案：媽，我給您買了份年金險，每月領三千，比我靠譜。勺子落地，她愣了三秒，居然笑了：行，不指望你，指望保險公司。
養老最后拼的不是孝心，是賬本。誰先算清，誰先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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