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結局中,吳越王妃孫太真與大郎君錢弘俊相繼去世,而去了汴梁城一遭的吳越國君錢俶則面臨一個關乎未來的艱難選擇。
當初,錢惟治跟著父王去汴梁城時就已經看透了眼下的局面,大宋趙官家給出的選擇其實很簡單,要么戰,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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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俶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所以,雖然大宋方面百般暗示,吳越方面并沒有下定決心納土歸宋,一直猶猶豫豫,心有掛礙,錢俶不明著拒絕趙匡胤,但他的態度曖昧,顯然還沒有做好準備。
當大宋的使臣再一次親赴吳越召錢俶入京覲見時,言辭之間盡是佩服,但帶來的整整一箱彈劾錢王的表章卻暴露了他真正的意圖。臨走之時,還不忘加上一件事,說是泉州的清源軍節度使陳洪進已經上表納土了,泉州、漳州所轄一十四縣、兩萬精兵,已重歸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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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趙匡胤這是逼著錢俶在表態了,他故意提陳洪進納土一事,就是為了催促錢俶盡快點頭,早些稱臣。
對此,崔仁驥就看得很清楚,等到使臣一走,他馬上表態說了這樣一段話:“大王,宋主英武,海內九州已全其八,黎庶歸心,士民景從,天下大勢不問可知,于今而論,順時應勢,尊祖訓,而舉十三州之地內附,方可保全錢氏一族和東南庶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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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仁驥的這段話,其實可以代表大多數吳越臣子的心聲,只不過其他人與錢王關系沒有那么親厚,縱然有想法也不敢坦然表現出來。
果然,在聽了崔仁驥的那番話后,錢俶的腦海中浮現出趙匡胤寫給他的信的內容,衡量再三,終于還是決定,不顧列祖列宗的反對,執意納土歸宋。
按說,如果錢俶有回歸之意,早該在汴梁一行中就做出改變,為什么偏偏等到歸國后,吳王逝去,才下定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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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錢俶的心里,一直有這樣的想法,吳越不止是錢家的,也是錢家和那些老臣們努力奮斗,共同得來的。所以,盡管在周世宗時期,趙匡胤就跟他提過納土的事兒,錢俶卻始終猶豫著,說吳越不是錢家自己的,萬事需要從長計議,這事兒也就一直耽擱下來了。
如今,四朝元老胡進思已死,大郎君錢弘俊也入土為安,臨死之前,胡進思叮囑錢俶一定要保住吳越國土,但錢俶從大哥錢弘俊那里卻總結出了簡簡單單一句話——以離亂始,以太平終,吾輩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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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俊至死,都是心系天下蒼生,也就是活生生的人,至于怎樣的形式,并不在意。我們再結合崔仁驥的勸誡不難看出,在錢俶的心里,也不愿再來一場戰亂攪得吳越百姓民不聊生。
的確,吳越的納土是沒有選擇,甚至是宋廷有意施壓才換來的結果,但是,從錢俶內心來講,他不愿百姓生靈涂炭,在趙匡胤的威脅下,終究還是舍棄小我,丟掉了吳越先王們的努力,換得了百姓的天下太平。
順時應勢不假,但錢俶順應的,并非是兵臨城下的緊迫,而是不動兵刃的太平年景,這一點,也是已死之人郭榮畢生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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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納土,情理之中;錢俶投降,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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