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秋天,甘肅酒泉(當時叫肅州)的城頭上終于飄起了清軍的黃龍旗,但誰也沒料到,城門開后等在城里人的不是“繳槍不殺”的承諾,而是一場血雨腥風。帶頭鬧事的馬文祿主動出城跪降,結果換來了千刀萬剮的凌遲;城里幾千放下武器的回軍弟兄,連帶著不少老百姓,全被清軍圍在城里沒一個能走出來。可你知道嗎?前一年同樣有人跟清軍打仗,還把先說說馬占鰲,這人絕對是把“投降”玩出花兒的頂級操盤手。1872年二月,左宗棠本來想拿河州開刀,結果馬占鰲帶著回軍不光頂住了楚軍的攻勢,還結結實實給了他們一記悶棍。正常人打贏了肯定想乘勝追擊,可馬占鰲心里門兒清——左宗棠背后站著整個大清國,自己贏一場兩場是運氣,河州這點人根本扛不住大清的消耗戰。而且當時營里傳小道消息,西寧的回軍已經被收拾了,他要是再硬剛,就是下一個靶子,早晚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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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軍揍得鼻青臉腫,打贏了卻主動投降,最后不僅保住命,還穿上了清朝的官服,這事兒就發生在河州的馬占鰲身上。就在這時候,他干了件驚掉所有人下巴的事:趁著手里攥著勝仗這個大籌碼,立馬向那個手下敗將“求饒”。這招數說白了就是“高位套現”——你要是被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氣再喊投降,那叫要飯,沒人拿你當盤菜;可你要是把對方打疼了再投降,那叫談判,對方得把你捧著。
為啥同樣是投降,結局天差地別?這里面藏著晚清官場和戰場上一套冷冰冰的“生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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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接這個茬嗎?接,而且心里樂開了花。那會兒左宗棠日子也不好過,朝廷催命似的讓他西征,手里的銀子卻緊巴巴的。真要跟馬占鰲死磕到底,還得填進去多少人命?還得燒多少銀子?現在人家贏了還愿意低頭,這面子給得足足的。
于是一筆皆大歡喜的買賣談成了:左宗棠不光受了降,還搞起了收編。他把河州回軍里的老弱病殘剔出去,挑了精壯漢子,整編成三旗。馬占鰲成了督標中旗的帶頭人,馬海晏管右旗,馬悟真管左旗。左宗棠少了個死對頭,多了支硬骨頭部隊;馬占鰲從“賊”變成了“官”,一家老小全保全了。這筆賬,兩邊都覺得自己賺翻了。
可這套玩法,不是誰都能悟透的。西寧的馬桂源、馬本源兩兄弟,就犯了“既要又要”的大忌諱。這哥倆表面上接了朝廷的招安,馬桂源甚至還頂著“西寧知府”的烏紗帽。可背地里呢?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偷偷摸摸攢家底,還派兵去幫那些被清軍圍住的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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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宗棠眼里,馬占鰲是“能用的對手”,馬桂源這種就是“枕頭邊的炸雷”。搞定馬占鰲后,左宗棠連氣都沒喘一口,立馬調轉槍口盯西寧。1872年夏天楚軍沒了后顧之憂,七月左宗棠親自坐鎮蘭州,八月劉錦棠帶著湘軍精銳殺到碾伯(現在青海海東樂都區)。
馬桂源兄弟聽說馬占鰲反水了,趕緊在河湟谷地修碉堡死磕。劉錦棠的先頭部隊在大小峽口啃不動,陣地前躺了一片尸體。左宗棠直接搖人:宋慶的毅軍、張曜的嵩武軍從陜北寧夏南下,譚拔萃的老湘軍也過來幫忙,簡直拿宰牛刀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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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幾路大軍壓上來,大小峽口崩了,回軍死傷無數。馬桂源兄弟撒腿逃到巴燕戎格廳(現在青海化隆),大雪封山冷得要死,劉明燈帶著人追得緊,十月二號在雪窩子里活捉了倆兄弟。押回蘭州后,左宗棠親自過堂,哥倆被凌遲,連不懂事的弟弟馬楨源都砍了頭。
西寧平了后,除了白彥虎帶兩千人溜了,剩下的要么死要么降。接下來就是肅州的馬文祿,這是左宗棠收復新疆的“嗓子眼”,不拿下大軍出不了關。
馬文祿以前是清軍小官,懂打仗,從1865年就占著肅州。1872年徐占彪帶川軍攻到沙子壩進不去,1873年金順帶旗營來也啃不動,后來白彥虎殘部和新疆援兵四千多人鉆進城,馬文祿覺得有兵有糧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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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估了左宗棠的狠。1873年八月左宗棠親自到肅州城下督戰,清軍猛攻。馬文祿輸急眼了派人求饒,左宗棠直接拒絕——要立威啊,肅州拖了西征后腿,不殺得人頭滾滾,新疆的補給線會斷。
清軍接著轟,自己搭了五百多條命,城里徹底絕望。九月白彥虎帶著親信溜了,馬文祿最后的防線垮了,一個人穿破衣服出城投降。左宗棠點頭了,但清軍進城后直接把繳槍的幾千回軍和部分老百姓全殺了,馬文祿也被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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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陜甘寧青的回亂清干凈了。馬占鰲看透局換榮華,馬桂源既要又要身首異處,馬文祿沒踩準點落得屠城下場。晚清那亂世,活下來真不是看你多能打,而是關鍵節點選對路。
參考資料:《左宗棠年譜》;《清史稿》;《中國近代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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